赛义夫扯开嗓门,咧开厚实的嘴唇,嘿嘿大笑起来。
“怪不得这一路走过来,咱们这大军还没怎么摆开阵势,里面的官要么跑光了,要么直接开门下跪,我原本还当中原人胆子小,合着是兵都被那小皇帝给裁没了!”
巴赫拉姆点了一下头。
“若不是他这道旨意替咱们把南下的路扫的干干净净,光凭咱们一路上趟过来的州县卫所合兵一处,就算全是乌合之众,加在一起也能凑出四五千人的抵抗力量。”
“虽说那点人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但沿途拔钉子,伤亡总会有,多少要耽搁咱们十几天的时日,现在倒好,咱们走的顺当,如入无人之境。”
赛义夫咧着嘴,笑的更欢了,伸出大手在马脖子上拍打了两下。
“那咱们这算是白捡了便宜,省的我下马去搬石头填河,倒真得谢谢那小皇帝。”
笑过之后,赛义夫将视线重新挪回霖州城墙上,看了一阵,脸上的憨笑收敛,眸子里透出几分直觉。
“你看城头那些人。”赛义夫抬起手臂指着城头,“这算哪门子守城?”
巴赫拉姆也注意到了,整座城池死气沉沉。既没有大开城门迎降的干脆,也没有泼水架油拼死一搏的煞气。
赛义夫歪了歪脑袋,手指在腰间摩挲着。
“城门关着,却不摆阵,咱们还打不打?”
巴赫拉姆盯着城头看了一阵,把马鞭插回皮带里,摇了摇头。
“等等。”巴赫拉姆拉住缰绳,声音沉了下去,“能不打就不打,先生临行前给咱们的交代,你忘了?”
“南地各州沿途能收编的就收编,城池要完整的城池,百姓要活蹦乱跳的,咱们真要是挥军攻城,打烂了不好收拾,不合先生的规矩。”
赛义夫听到先生两个字,郑重的点头。
“先生说的对,不能打烂了。”
巴赫拉姆扭过头,朝着土丘下方站着的一排传令兵大喊了一句。
“哈桑!”
一名披着轻甲的精壮传令兵从军阵前列跑出,快步跑上土丘,抱拳候命。
“带二十个嗓门大的。”巴赫拉姆指着霖州城门,“分成四组,到四面城门底下去喊话。”
“将军,喊什么?”
巴赫拉姆俯视着传令兵,语气冰冷。
“就说只给他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放下吊桥,开城投降,城中官员百姓,一概不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