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这破地方种出来的麦子发酸,咬在嘴里一股霉味,比起家里的粟米,差的太远。”
赛义夫把半块饼子直接塞进嘴里,嚼的咔哧作响,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
“那是,家里粟米磨出来的饼子又香又软,搁在火上烤一烤,外面脆里面松,一口下去满嘴香味。”
“这边的麦子不行,磨出来的面粉粗的很,做出来的饼子又干又硬,嚼的脸疼。”
赛义夫费力的把饼子咽下,舔了舔嘴唇,伸手抹去嘴角的碎渣,转过头看着巴赫拉姆。
“我问你个事。”
“你说,先生带着咱们在这南地折腾,一年前就开始往这送人送钱两,暗中筹备这么大的局,连小皇帝裁军这步棋都算进去了,是为了什么?”
巴赫拉姆把剩下的饼子两口吃完,双手合拢用力拍去掌心的碎屑。
“我哪能猜到先生在想什么。”
赛义夫不甘心,往他跟前凑了凑,瞪着眼睛追问。
“你跟着先生的日子最久,那几年先生在外面奔波,都是你带着人贴身护卫,甚至救过他的命,你就一点底细都摸不到?先生连你都瞒着?”
巴赫拉姆看着赛义夫好奇的褐珠,摇了摇头。
“先生的事情,先生自己清楚就行了。”
“先生带着咱们这几个来到这地方,必定有他自己的大谋算,咱们只管卖命。”
“先生说往东,绝不往西,先生让杀谁,就劈了谁,先生说什么,咱们便做什么。”
“除了这些别的什么都别问,也别打听,问那么多干什么?”
赛义夫听完这番话没有反驳,点了一下头。
“也是,没有先生我早饿死了,先生的话,就是真主的话。”
赛义夫念叨完拍了拍沾满泥巴的肚子,仰起头,看着霖州城上空的阴云,脸上突然浮现出与他这具身躯完全不搭调的落寞。
“不过说真的。”他伸手在自己湿漉漉的领口上扯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咱们跟着先生来这破地方一年多了,吃的暂且不提,最熬人的是这天气。”
“阴雨天连下好几天,刮过来的风都是湿的,吹在身上黏糊糊的一层,浑身难受!”
巴赫拉姆把身体往后一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在雨雾中变的深邃。
“急什么,等先生把这天底下的事办妥了,要什么有什么,这南地的城池是咱们的,中原北边的城池也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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