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拉姆用马鞭在马鞍上敲打了一下,语气平静。
“要做到四面城墙不留死角,白天黑夜轮换值守,白刃战有人顶,弓弩手有替换,把垛口全都填满,最少,得用一千二百人......”
“除了一千二百人死守,城内,城门甬道里头,最少还得拉出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预备队。”
“哪里城墙被咱们的砸开了缺口,或者云梯搭上去了,这三百人就得立刻顶上去堵窟窿,加在一起,一千五百人是底线。”
“有一千五百个敢拼命的青壮,配上充足的火油强弩,这城才算勉强能撑住一天的猛攻。”
赛义夫听完这一长串数字,抬起大手,用力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短发,转过头再次看向前方的霖州城,大巴掌猛的拍在大腿上。
“那他们有这么多人吗?”
巴赫拉姆没开口回答,抬起马鞭,朝着霖州北门的城头凌空点了三下。
赛义夫顺着马鞭指引的方向使劲瞅了瞅。
三丈多高的城墙上,确实有人影,但那些人影稀稀拉拉的散布在垛口后头,东一簇西一个。
有些地段站着三四个人,有些地段接连十几步远都空无一人,连个站岗放哨的哨兵都见不着,赛义夫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整面北门城墙上的活人,加在一起绝对不超过一百个。
巴赫拉姆把马鞭收回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脸上的刀疤跟着扭曲。
“中原那个小皇帝干的好事。”
赛义夫没反应过来,宽大的脑门上挤出几道皱纹。
“什么好事?”
巴赫拉姆把身体放松,双手交叠靠在木鞍上。
“先生提过一句。”巴赫拉姆指着前方的空城墙,“中原那个小皇帝,去年下了一道旨意,把各州的卫所兵额狠狠砍了一刀,什么裁撤冗员精简编制,说的倒好听,实际上就是生生把地方上的兵给撤没了。”
巴赫拉姆的眼神里透着轻蔑。
“原本各州,大城小县凑一凑,好歹还能拉出几百上千的守备兵力,加上地方上的团练,怎么也能拼凑出一万多人的武装,结果被他那么一刀切下去,现在地方上连个带甲的兵卒都找不出来。”
“如今这霖州城,满打满算,能找出三五百个拿刀的就算顶天了。”
赛义夫听到这,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猛的抬起手臂,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砰的一声闷响,震的身下的驮马打了个激灵。
“我说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