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了。
从极度的紧张变成了魂不守舍的状态。
他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手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
他站在张府门口,看着那扇他因着泠月来过无数次的大门。
用过午膳,喝了点酒才镇定下来。
一直到日落西山,那口棺材才运到院子里。
从火车站到张府,几十号人忙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那口棺材从火车上卸下来,装上卡车抬进张府的院子里。
夕阳的光从西边的墙头照进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棺材从卡车上卸下来,用滚木平放到院中。四周立即拉起帷帐,围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封闭空间。院子大门紧闭,张日山满头是汗,头发被汗水打湿了。
“上哨台!加强哨防!”他的命令一句接一句地从他嘴里出来,卫兵们跑上哨台。
齐铁嘴看到棺椁之上有几道血迹,沿着棺椁的缝隙涂抹,不知道从何而来。
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黑,在夕阳的橘红色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帷帐没有合拢之前,能看到夕阳照射在生铁斑驳的棺椁表面格外丑陋。
棺椁的表面坑坑洼洼的,有的是锈蚀的坑,有的是铸造时的气孔,有的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凹痕。
凹痕里面嵌着泥土,泥土的颜色很深,深到发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齐铁嘴看着那口棺材,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琵琶剪和鸣锣早已备好。
齐铁嘴提着锣,来到马的边上,非常尴尬。
这还是齐铁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玩意儿,之前他以为要马儿跑一段路才能转动刀锋,结果只要马往前一奔,这剪子立即就能卡死。
齐铁嘴看着那两把交叉在一起的刀锋,刀锋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一个人的手臂伸进去,马往前一跑,刀锋就会合拢,手臂就会被切断。
齐铁嘴提着锣站了一会儿,马打了一个响鼻,喷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脸上。
他摸了摸马的脖子,“马儿马儿,咱们合作愉快。”
马一阵躁动,拉动后面的琵琶剪抖了一下,刀锋在暮色里闪了一下。
齐铁嘴立即松手,退后了两步,看了看四周。
所有的张家亲兵都冷冷地看着他,他终于又重新紧张起来。
酒劲还没过,但他的后背又开始出汗了。
一个张家的亲兵光着上身,在用烧酒涂满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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