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而立的时候,可以生出那么丁点不痛快的感情,从而回到他身边。
但是方才,许靖央的表现太过平静了,一如她往日每一刻的冷静。
仿佛是一块玉,就算被火烧过以后,还透着冷冷的色泽。
萧贺夜轻叹一息,被身旁的乔姑娘听见。
她那张端庄秀丽的鹅蛋脸上,露出了忧色。
乔姑娘只能试探着说:“王爷,今日雨这么大,看来是没机会去别的地方游玩了,多谢您带我出来这一趟,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萧贺夜却淡淡道:“不急,等雨势再小点。”
实则,他并非在等雨,而是想等一下许靖央。
再怎么怨她对自己狠心,也不想错过可以跟她相处的时刻。
禅院内。
许靖央让女官和侍卫留在廊下等待,她独自推门而入。
房内摆设淳朴简单,一张佛字悬挂墙上,桌上香炉中青烟徐徐。
而木榻上,年老苍迈的玄明盘腿打坐,在许靖央进来的时候,他手里佛珠捻动了一下。
许靖央关上了门,走到他面前。
玄明抬起头,那双眼睛浑浊而发白,已经看不清楚了。
可他还是露出昔日那样慈爱平和的神情。
“央丫头,你来了。”
许靖央眼睛一红,摘下面具,下一瞬,双膝屈地,跪了下来。
她重重叩首:“二师父,我回来迟了。”
四年一别,这是她第一次亲自来见玄明。
先前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亦或是派人暗中相护,来替她捐一些香火。
除此以外,许靖央不敢来见他,只觉得自己没能护住郭荣,从而心生愧疚。
玄明枯瘦的手搀扶起她:“命运如此,无需自责,你已经做出了那时能选择的最好的决定。”
许靖央却不肯起,垂着微微发红的凤眸,指腹摩挲着师父手背上沟壑的纹路,心中一阵酸楚。
玄明轻轻扶着她的肩,说:“昔日你练武的武院,如今已经门庭冷清,但不久前宝惠长公主曾来接我回去了一趟。”
“央丫头,你可知,郭荣曾经亲手种下的梧桐,在无人照料的这四年里,竟长得愈发茂密旺盛了。”
“我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却也能感受到那树冠遮天蔽日,护着武院的阴凉,央丫头,树都如此,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许靖央一僵,眼泪倏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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