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夜色与荒芜吞噬。
上官桦驻足门前,抬眸望向紧闭的府门,眼底无半分怯意。她行走各地查案数年,见过无数冤屈沉渊、诡谲迷局,早已不信鬼神之说,世间最可怖的从不是鬼魅异象,而是人心贪妄、权势倾轧,是那些被刻意封存、刻意抹杀的真相。她抬手轻触锈迹斑驳的铜环,指尖拂过凹凸不平的纹路,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周身,仿佛触到了三年前那场血色凄惶。
深吸一口微凉的晚风,上官桦手腕微翻,细薄的铁针自袖中滑落,精准插入门锁缝隙。细微的咔嚓声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沉寂三年的温府正门,被她悄然推开。木门转动,发出沉闷沙哑的吱呀声响,似是沉睡三年的古宅骤然苏醒,裹挟着漫天灰尘与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草木腐烂、旧木霉变的味道,沉闷压抑,令人窒息。
院落之内荒草齐膝,昔日精心打理的花木早已肆意疯长,假山藤蔓缠绕,池水干涸见底,铺满枯枝烂叶。正厅门窗破损大半,窗纸破败垂落,被晚风一吹,哗哗作响,如同残魂低语。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斜斜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明暗交错间,愈发衬得整座宅院荒凉死寂。
上官桦缓步踏入庭院,脚步轻缓,落地无声。她细细扫视周遭环境,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三年光阴流转,风雨冲刷、草木遮蔽,院中的脚印、血迹早已被彻底抹去,寻常人踏入此处,只会觉得是一座荒废旧宅,寻不到半分异样。可上官桦擅长从荒芜表象中捕捉隐秘痕迹,她循着正厅、西厢房一路查探,指尖轻轻抚过墙壁青砖、木质梁柱,触感粗糙冰凉,岁月痕迹清晰可见。
温景然身为漕运主事,身居要职,经手钱粮无数,必然会将绝密之物妥善藏匿,绝不会随意放置在明处。正厅是待客议事之地,人来人往、耳目繁杂,绝非藏秘之所;东西厢房曾是家眷居所,陈设普通,柜中只剩破旧衣物、零散杂物,无半点异常。上官桦细细搜寻半个时辰,翻遍厅堂卧房,只看到满目狼藉、破败荒芜,始终未曾找到半点与秘辛相关的线索。
夜色愈发深沉,月光移至中天,清辉洒落,将庭院光影拉得悠长。上官桦立于正厅中央,蹙眉沉思。她熟读通州漕运卷宗,知晓温景然为人谨慎缜密,心思细腻,做事滴水不漏,既然他敢逆势弹劾权贵、触碰漕运积弊,定然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绝不会让手中关键证据随自己一同湮灭。若是明处无迹可寻,那真相必然藏于暗处,藏在这座宅院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
她闭上双眼,摒弃周遭杂念,细细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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