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女人都是男人最好的疗伤圣药。
杨六郎没有回应,举起酒坛就要继续求醉。
紫娟伸出手,轻轻压在酒坛上。
“春芽姑娘已满十七岁,正是一个女子最宝贵的青春年华,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样想的,都该回家看看,都要为她打算一下。她是一个好姑娘,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这才是人间应有的道理。美好的东西,如果是一个坏的结果,大家一会会伤心遗憾,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一定会心疼后悔得要命。”
紫娟直视着杨六郎迷茫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薛延春芽病了,得了魔怔,病得很厉害,几天来,有气无力倚在床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水米不进。老嬷嬷请来的郎中,刚跨进房门,就被春芽歇斯底里用各种物什给砸出门去。三番五次之后,老嬷嬷只好暗自垂泪,束手无策。
半闲堂围杀清绝楼这么大的事,薛延春芽当然会听到风声,所以卷了铺盖在清风巷苦苦等了七日,三月十五日清早,看到那个高大雄健身影从小楼里走出,便满心欢喜起来。
薛延春芽带了两套衣裳,一套嫁衣,一套孝服。
“他活着,我穿嫁衣接他回家,他死了,我穿孝衣为他收尸。”那日出门,薛延春芽眼里噙着泪水笑着与老嬷嬷挥手作别时,如是说道。
可惜,老鹰刚杀了谢千眼,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人潮如惊涛骇浪,冲散淹没了她的视线,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没关系,他会自已回家的,这么大个人。”薛延春芽摔倒在地上,一身泥土,还有几个脚印,仍忍不住如此安慰自已。
一日一日过去,清绝楼平安无恙的消息传出,杨大个子还没回来。信心一日一日被消磨殆尽,所以薛延春芽就病了。
“小姐,要不我去清绝楼找他?”老嬷嬷小心翼翼问道。
“不许去,谁都不许去!该回的自会回来,不想回的求不来。”薛延春芽竭尽全力嘶哑地咆哮起来。然后抱着被子默默流泪。
“你去找他回来看我最后一眼吧!”薛延春芽大声呼唤老嬷嬷,可惜没人听见,因为这只她在梦里的呼喊,没人能听见她梦里的心声。
一身酒渍的杨六郎叩响小院的侧门,颤颤巍巍的老嬷嬷打开门后,先是猛然一愣,然后喜极而泣,转头冲着屋子大喊:“小姐,姑爷回来了!”
死气沉沉压抑得让人发疯的小宅院,马上就生动活泼起来。
杨六郎破天荒走进薛延春芽的闺房,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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