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行尸走肉一样离开清绝楼后失踪三天,清绝楼众人都急疯了,幸好张庆之终于循着酒香在旧郑门的城楼上找到了昏死的杨六郎。身边共有二十余个空酒坛子。
从这里俯瞰,可以把天波杨家尽收眼底。张庆之恍然大悟,猜出了杨大个子是什么人,怪不得第一次见到杨大个子半张脸时,就感觉似曾相识。
杨六郎的生根面皮已经扯下不知扔到何处去了,一张面孔,半边苍白静谧,半边却如厉鬼一般。
人耶?鬼耶?
表面风轻云淡的张庆之,其实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潘太师在西北送入京的捷报,明白无误载明杨家父子皆殉国,兵部的秘档里,杨家父子怎么死的,都记录得一清二楚。现在杨家还有一个人回到了大梁,还在清绝楼里做了杀手,这事怎能让张庆之不心惊?
张庆之也没有通知清绝楼其他人,静静守在杨六郎身边。
东方微白,杨六郎再次醒来,未张开眼就伸手摸索酒坛子。
“没了,都给你喝光了!”张庆之微笑道,“如果你还想喝,不如跟我回清绝楼,那里的有一窖子的好酒。”
杨六郎才回过神来,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
“这几天你醉了几次?”张庆之仍然笑意温和地问道。
“是死了三次。”杨六郎用力锤打着如同被刀斧劈裂般疼痛的脑袋,没有好气道,声粗砺沙哑不像人音,几分鬼气森森。
“如果放不下,咱哥俩现在就去把人抢回来。如果是放心不下,咱就设个局,好好敲打敲打姓韩的。”张庆之仍然笑意不减。
杨六郎回到清绝楼之后,就躲入酒窖里,一日一醉,一醉一日。
放心不下,更是放不下。
张庆之心知肚明,却不管众人如何威逼利诱,咬紧牙关没有透露一丝口风。清绝楼众人虽然感到吃惊和担心,但也只能听之任之。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过生不如死的伤心事,都体会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知道杨大个子需要独自舔伤。
幸好清绝楼酒窖里的酒足够多,足够好,老板们也很大方。
紫娟毕竟是个女子,心肠柔软,几天之后,开始担忧起来,终于忍不住走进酒窖子。
杨六郎刚好醒来,坐在地上,正要拍开一个酒坛子的泥封。
“你应该回家,回到薛延春芽那个小院里。”紫娟蹲在杨六郎面前,柔声道,“你都差不多被腌成一个陈年酒缸了,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件干净的衣裳。”
不管何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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