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的吕家瘦高个男人带回的消息。
朝堂之上弹劾黄柏在崇关肆意妄为同室操戈残害同袍的奏章已经堆成小山,顺带弹劾举荐人李棠溪、侯玉阶等人包藏祸心误国误民的奏章也不在少数。以高若讷为首的御史台骨鲠忠臣们每日在庙堂上跳脚叫骂李、侯二位大人的口水,都可以把二人淹死了好几回。
李大人和侯大人这几天根本无法出门,每日躲在侯家喝酒。
“我名字里有条溪,溪者渠也,多少口水喷来,我都不怕,都得顺着我的沟渠流走。”李大人灌了一口酒,醉眼惺忪。
沙场武将出身的侯大人不言不语,拿着一方雪白的方巾低头拭擦手中宝剑,一遍又一遍。
侯大人怒极杀人之前,必然闭口磨剑拭剑,这是少数亲近人所知的秘密。
“再等等,想必黄柏的奏章这几天就该到了。”李大人笑道。
还有一些特殊的消息传回大梁城刑部提刑司。
宋建阳宋提刑官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两年几件悬而未决的案子,高御史独子被害案、缸瓦巷大火案,山东截杀案等等,该是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折冲啊,你猜猜该是谁呢?”宋建阳难得有笑脸和徒弟打趣。
“猜不出来!”一贯老实木讷的折冲老老实实回答。
猜不出来才怪呢,打了几次照面,还在襄阳城里勉强算是并肩子砍过人,再加上近两年里庙堂江湖几桩血腥大案的卷宗都读得倒背如流了。能以一已之力杀那么多人,不只有那个人才能做到吗?
宋建阳端着他的茶盏,吹着氤氲水气,闭目长吸一口茶香,眉头舒展,心不在焉地哦了一下。
“如果师父和那个怪人打起来,你帮谁呢?”宋建阳心满意足啜了一口茶,冷不丁了问了一句。
“当然帮师父啦!”折冲打量了一眼师父高瘦如竹杆的身躯,一脸真诚地回答。
“好徒儿!”宋建阳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个板栗砸在折冲的脑袋上。
不同于送给李棠溪和侯玉阶二人密信上寥寥数语把事情结果说个大概,送到潘太师书房的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上面密密麻麻的绳头小字,把事情的经过和结果备述详尽。绢帛是一只信鸽传到西京洛阳,然后由一匹快马把鸽子连同密函一起送到大梁的。
潘太师匆匆浏览一遍后,蓦然变色。密函中对黄柏临时拉拢的杨姓高大个子连番杀人,特别是校场一役以一敌百,如地狱魔王降临人间一般,屠戮崇关精兵的情况描述甚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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