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保重身体。”
秦康抬头朝他看过去一眼,笑着点头应了。那人这才放心地退出去。
怀溪端来一碗汤药,劝道:“殿下,如今已是三更天了,喝下这碗药,您也早点儿歇息吧,身体要紧啊。”
“好。”秦康依言端了药盏,将那浓苦细细咽下,目光却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月影憧憧,树梢枝叶沙沙作响。屋内烛光曳曳,一只飞蛾循着火光,误闯入灯罩中,顿时失了出路,四下碰壁不得其门,大概就要慷慨扑火去了。
……
御冰险些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慕安了。
慕安失踪的第一日,御冰独自一人外出去寻,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回来,害得灼华以为他也走丢了,因此将他强行带回来后,灼华就在这小院里设下禁制,要他安心待着,不许他擅自外出半步。
——他怎么能安心呢?
御冰恨恨一掌拍在石桌上,那样幼小稚嫩的手掌,连同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像是软萌的小包子,便是拍得再响也体现不出半点儿气势,倒会叫人心疼他是否拍疼了手。
然而恰恰就是这看似无关痛痒小儿撒气的一掌,竟让石桌应声而碎,四分五裂,溅起的灰尘比御冰本人都要高出几分。
御冰似乎觉得还不够,心中烦闷愈盛,又朝走廊栏杆上踢了一脚,栏杆顿时裂成两半。
他被困的这几日,小院里如石桌一般被殃及的器物还不在少数。若不是灼华拦得及时,只怕院中那棵桃树都要被他劈了。御冰过境之处,必是一片狼藉,几乎天天都要灼华收拾好一阵子。若不是王府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儿小损失,再加上秦姝等人有意无意替他们压着,没让这些事传出去,别说御冰会被视为异人,恐怕他们仨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啧啧啧,模样不大脾气倒不小,小小年纪就这么败家,以后我还怎么养得起你啊?”
突如其来的调侃声线让御冰惊讶得无以复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怔怔回过头去,入目便是心心念念的那人向自己缓步走来,仍是他早已看惯了的月白衣袂,浅笑盈盈,眉目如初。
御冰终于喜出望外:“姐姐!”
慕安张开手迎接扑进自己怀里的御冰,笑着把他抱起来。
“路上听灼华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差点儿没翻了天去,我还不信。”慕安一边安抚地拍着御冰的背,一边四下回顾院中景象,惋惜地摇了摇头,“现在看来,原来不是灼华夸大其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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