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缝儿钻进去。
耳室陈设雍容沉稳,并不见多么苛求细节,比如那一整套名贵的紫檀家具,居然连雕花都没有,也少见托角牙,而是依着个人喜好嵌入大块云石,石质光滑细润,纹理逸趣横生。
长窄的弥勒榻上铺着一张巨大虎皮,凤栖梧解了腰间佩戴的琐碎玩意儿,往上一倒便了事。索欢咂咂嘴,扯过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凤栖梧抓住他的手腕放到头上,道:“别管那个了,你继续。”
索欢蹲在地上给他揉额角,瞧他心安理得的样儿,有些不高兴,恨不得戳他脑门儿几下,却不敢,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干活。还好他很快便睡去,索欢起身捏着发麻的膝盖小腿,恨恨地看着那人的睡颜,心道:得亏我不是林怀衣他们,否则你还能睡得这样安稳。
说来也奇,怀衣死了,自己惋惜伤心,可却不恨害他之人。对林怀衣的那几分心思,当真如此淡薄么?想他在时,纵然与自己同床共枕,也是衣冠整齐,不露一点轻薄相;而自己呢,活脱脱的衣冠禽兽,表面上不现坏形,心里却想见他发狂的样子,想让他像那些下流粗鲁的男人一样对待自己。这样,对他的那丝不甘和不舍就可消了,这样,他和世间的其他男子就一般无二了。
后来,林怀衣自刎,他还是没得到,可是原先那些不甘心和舍不得,竟像飞灰一样消散。
索欢站直身体,细细打量着周围,最后目光又回到榻上的男子身上,却是凉凉一笑。你那般言之凿凿地说我喜欢林怀衣,焉知不是太自以为是的缘故?喜欢不喜欢林怀衣,连我自己都摸不准呢,你又知道什么!
到底喜不喜欢呢?索欢慢慢踱到镜台前,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神仙在此,何必扬州”是吗?那你为何愚蠢至此,你晓不晓得,若你活着,我会因求而不得而记你一辈子,可你死去,那就是往事如烟,你的神仙很快就会忘了你的。
是了,你心怀大义,宁愿舍生取义,自然不会为了区区男倌而活,可最终,有谁知道你的牺牲,在所有人眼中,你都不过是个畏罪自杀的小人罢了——你啊,总是这样愚蠢……可是,偏偏就是这愚蠢,让人敬重,让人珍惜,也让人……索欢移开目光,不再想下去,如今,任何把自己和他联系在一起的卑劣肖想,都是对他的亵渎。
索欢信步走着,脚下碰到一团柔软的东西,随即听到低微的叫声,低头一看,是那只小狐狸。索欢蹲下身,低声道:“嘘,吵醒了他,剥你的皮呢!”说着便怀抱了它,一边轻轻安抚着,一边观赏墙上的挂件。宝剑扇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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