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容闻言回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十四岁的年纪,虽然比寻常孩子长得快,但还是比季宾低了半个头,因此他不得不仰视。
“你是在说笑话?还是表达对朕的不满?朕倒是想用心良苦,可终究无人肯看朕的心是甜是苦呢……”
季宾如何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这几日的相处,让他深觉眼前这个少年皇帝并不只有表现出来的那点城府,此时之所以对自己无所保留地袒露心声,除了出于对自己父王的信任,还在于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臣不敢对陛下有所怨怼,是诚心感激!”季宾转念想到一事:“不过,叫父王即刻启程是否有些着急?毕竟,带来的那两万甲士还未做安排……”
“已经安排了……”李晋容示意季宾平身。
“……去何处?”
“守帝陵……”
“守……帝陵?”季宾难以置信。
——各属国每三年都是精挑细选,选出两万青壮男子来大昌服役,一来展示自家门脸,二来,大昌作为共主国,军事实力为各国之最,有机会来是很好的历练机会。
如今让他们守帝陵,便毫无出头机会……
……
济王府。
乍暖还寒的春风在寥落的院中肆意流窜,拂动几人青丝飞扬——颇有些离别的伤感之意境。
灵歌从斜挎的牛皮袋里摸出几颗青果“咯嘣”啃着,目光眼前的在二人之间流转。
她在季初阳眼中看到了不舍。
面对眼前这位济王,她几番欲言又止。
最终深深行了一礼:“臣女将没齿不忘殿下救命之恩!”
李应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公主有何打算?”
季初阳摇摇头:“我欲随父王去南域,但又担忧宫中的二哥……只能先去行馆见了父王再做决断。”
李应想说什么,却又顿了顿:“……公主不管去哪里,都会是吉人天相的!”
季初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还是问出了想问的话。
“殿下日后有何打算?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李应愣了愣,随即嘴角荡开一个如春风般的笑容,凝视季初阳:“公主若想见我,自然还会再见……”
……
灵歌憋着笑。
季初阳未敢再去看头顶上方那双探究的目光,匆匆告了辞,在耳根的滚烫蔓延到脸上之前,疾步走出济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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