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歌边说边将一顶斗笠递给她,并示意她一同帮忙推车。
“……你们门派连追踪之术都教授?”季初阳在那满车污腻中,好不容易找了一块看似干净的地方下手,作推车状。
“并没有,只是我为了来到公主身边,能学的都学了——技多不压身嘛!”灵歌得意道:“幸亏我有先见之明……”
推车粪童,挑担货郎,讨食乞丐……
季初阳目瞪口呆地看着灵歌在这些角色之间切换自如,手忙脚乱地照做,始终跟那男子保持着百步左右距离。
那男子起先还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慢慢地他竟到处溜达起来:这个摊边看一会儿胭脂,那个食肆买包糕点,顺便调戏一把街边花娘……
季初阳二人跟着他在街头溜达了两圈之后,她拦住了还沉浸在扮演测字盲道中的灵歌。
“被发现了……”
“啊?”灵歌撤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我的追踪术是师祖亲授的,怎么会被发现?”
季初阳看着那大吸着面条、似有似无看向他们的男子,拉着灵歌就走。
“回头将你那祖师爷逐出师门!”
“……是师祖,不是祖师爷……我们这又是去哪里啊公主?”
“快离开!他发现了我们,只怕会反追过来——掌鹿监果然不一般!”
“啊!他是掌鹿监的人?”
“整个万年府都是掌鹿监的人……”
“那……他是太监?”灵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发现他也在平静地看向她们。
在她印象中,太监不应该都是卑躬哈腰、唯唯诺诺的吗?怎么这人气度这般……利落洒脱?
……
季初阳的追踪以失败告终,安乐居里,众人却在集思广益,绞尽脑汁想着补救和应对之策。
楼牧:“国主,不如我趁夜带人杀进万年府,我就不信他能逃得过第二回……”
季沣:“万年府守备堪比皇宫,怎会让你轻易靠近?”
季宾:“父王,不如联络朝臣,一起请奏陛下、太后,揭露万福年的罪行!”
季沣在他说到前半句时还略感欣慰,听到后半句却直摇头:“陛下要是有实权,朝廷何至于此?太后要是明辨是非,万福年怎么会猖狂至此!”
“那……父王的意思是?”
季沣捻须少顷,道:“只怕,得想办法同陛下单独见上一面……”
正在这时,掌事来报:“国主,自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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