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忽地瞪大眼:“那你呢!”
少女的脸色一僵,又羞又恼:“我自顾不暇,根本救不了人……”
赵忘尘忽地冷笑一声,由跪姿一跃跳起,叉腰怒视她:“你要自顾,却跑来这里大刺刺指责别人?我告诉你,这年头,大家想的都是自己怎么活下去,谁也没义务一定要去救别人!”
少年地血已经复又热了起来。他已经认定了,他所跟随的人,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此时此刻,实是容不下别人在他面前冤屈了方公子一星半点。
少女想是极少被人如此无礼指斥,一时间竟被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赵忘尘年纪尚小,这两年就不用说了,以往跟在长兄身边的日子。也是只有人训他,没有他训人的份儿。此刻他竟然是生平第一次叱责别人,眼看对方无话,胆气立壮,即刻气势如虹起来,言语越发不饶人:“那母子本是受你连累。你若肯露些行踪,那些兵倒是定然会跟在你身后衔尾追逐,镇上说不定能躲过一劫。你自己当乌龟,却要公子救人?怎么救?冲上去把抓人的士兵全打倒?疾苦的大小姐,才会想那么简单。打完了怎么办?马上便会惹来更多官兵以抓捕凶徒为名,冲过来四处打砸烧抢。若是公子把他们也打走,再来的就是千军万马来平叛了!你想让公子学那些傻出风头地‘侠客’闯完祸拍拍屁股逃走?还是想公子舍身就擒平息军兵的怒火?告诉你,真到了那一步,那些人为了立威,就算公子舍身他们都不会放过这个镇子。最后满地是烧毁的房子。被杀的百姓,被奸辱而死的女人……”
少年气势汹汹。越骂越顺,忽见少女脸色惨淡凄凉。羞惭愧悔,眼中隐有泪光,心里格登一下,有些了然。他倒也不忏悔自己骂得太凶了,对女人太没风度了,而是脱口就问:“你还做过那种侠客?”
少女低了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的确是赵忘尘所猜地那种,从不曾见过民间疾苦的大小姐。此番离家。从兄长地界上,就不断见到官兵苛索无度之事。自觉是侠义心肠,见不得人间不平事,闲事真管过不少。她跟着兄长也学过几招花拳竹腿,虽说谈不上高手,等闲十几个人还真打不过她,这一路上,自以为行侠仗义锄暴安良,甚是痛快。
在兄长的地界,只当自己还是大小姐,打谁都是理所当然,哪里想得起,人家未必知道她是大小姐。便是进了卓凌云的地界,也自觉身份高贵,看到不对的事,就要管一管,管完了便做出行善不留名,不接受感恩的气派,鞭马绝尘去,却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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