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在江中,心思丝毫不乱,单手抱着身边的卢东篱,抛了铁锚,双足一登,于水中旋身,白衣翩跹,姿势依旧美妙。
他知道自己虽可在水下屏息良久,卢东篱一来武学不精,人又久病羸弱,未必便支撑得了一时三刻,这时见他双目紧闭,当下伸臂将他身子抱在怀里,一手扶了他颈项,头一低,含了他双唇。
对方身子在他臂间一挣,风劲节手上使劲,牢牢箍住他手臂,舌尖一吐,叩开卢东篱牙关,一口气渡过去。
那青衫的书生神智半醒半昏,因着本能也抓握着他的衣裳,四唇一时胶着一处,两人在水底随着暗流向下游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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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岸石滩水清苔绿,七八只灰翼沙鸥悠闲戏水。
猛然间波的一声水响,浪花飞溅,水中倏得如鱼跃般露出一人,白衣裹体,满头墨黑的长发,湿淋淋披在肩背之上。
风劲节连声咳嗽,一手攀住礁石,回身将卢东篱拉了上来,身靠着崖壁避风的凹处,才解开了那人的衣襟,双手揉抚他前胸后背。
秋江水寒,两人浸的久了,一个带伤,一个体弱,一时都疲惫不堪。
卢东篱呕了几口清水,人才渐渐清醒过来,视线模糊的眼睛微微闪动着,似还有些茫然。
风劲节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东篱?”
那人单薄的嘴唇又抖了抖,“……劲节。”
终于开口,唇间吐出这二字宛若千斤,却已不再是询问。
从来天下只有一人,为他水火来去,生死淡然。
日头渐渐地高升,白光炽烈。
风劲节笑了笑,“死了又活,这事呆一会儿再给你解释。今天我本来在岸边备了马匹,可惜在船上和那位副统领纠缠久了,给水冲下来太远,这会儿还得往上游走几里路。这边山崖不高,我背你上去。”
他转过身,一手拍打着江岸的粗糙岩石,卢东篱也摸索着站了起来,两人劫后相逢,在他看来宛如隔世。他性子本来清淡,当日定远关迫于无奈,亲手刺死风劲节,更是心如冷灰无可复燃,乃至束手就缚,以图一了这段恩怨之时,情绪上都没什么太大波动,然而这时模模糊糊地看着那人的背影长发,一时竟是忍不住想要哽咽出声。
风劲节怕他眼睛不便看不清楚,在他面前略略弯下身,拉住了他的手,要他伏在自己背上。他怔怔了片刻,终是慢慢伸出手臂,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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