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放浪不拘的地方。满目莺声燕语,红巾翠袖,看尽大好芳华。纵然其中有算不够的人情冷暖,数不完的血泪辛酸,毕竟或痴或苦或爱或恨,都是人间一段真性情。旁人都道烟花苦,他却偏爱那些女子言笑无忌青春做掷的种种奇情,比之他朋友家里三从四德的闺秀贤良要快乐恣意得多了。
想到苏婉贞,便潇洒疏狂如他也心头一苦,因而转头抛开这念头,对弄玉笑道:“别盯着我,现在我病好了力气大了,小心下回吃了你。”
弄玉哼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别跟我说这些风言风语的,告诉你,做我们这一行的,听过的不三不四的说话,比你走过的路吃过的米,只多不少。”
风劲节哈哈大笑,半晌方一手拢着前额散落的墨发,眯了眼说道:“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弄玉姑娘,你有什么吩咐?”
他看着那女孩儿脸上色彩变化,那些问题几次几乎就要冲口而出,最后竟然生生按捺下来,弄玉似是想通了点什么,脸色稍霁,身子向后一仰,大大方方说道:“没什么,我想着明天梅江这里每年一度的花舟赛就开始了,你要不要去看热闹?”
“啊……果然,想来也快中秋,正是时候。”
“到时候梅江两岸这些青楼乐坊数一数二的姐妹都会登台献艺,京华名流也纷纷来此……热闹倒是也挺热闹的。今年又请了最好的戏班子来,我想拉冯先生去听一回,你要不要陪着?”说到这里,弄玉顿了顿,两眼盯着风劲节道,“冯先生性情寡淡,一天一天就知道看水看花看船,我是弄不明白这大才子肚子里打得什么主意,不过我怕他闷出毛病来。”
风劲节听到“才子”两字不由得哑然,想起卢东篱往昔在女人堆里有妻子看妻子没妻子看地的做派,一时又笑得手掌拍着膝盖,浑身乱颤,“行,好,我答应你,咱们俩陪着冯先生、冯大才子去听戏。”
弄玉长出了口气,她心思也颇为玲珑,如今确定眼前这让她和冯先生当作落汤鸡捞回来的英挺男子确是和那书生有莫大关联,一时倒也不急着再问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脚步声响,正是卢东篱回来了。弄玉便剜了一眼风劲节,急忙迎了上去。
风劲节仍是稳稳坐在紫檀八仙桌前自斟自饮,只是一双鸦翼般黑晨星般亮的眸子,自打卢东篱进门,便再也没从他身上离开半分。
他确是消瘦了不少,宽袍大袖裹着有些伶仃的身子,眉宇之间也颇多憔悴之色,柔软的黑发散挽着,倒是长过了腰。不过举手投足之间,从容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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