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走了。”
老鸨一怔,卢东篱那斯文清秀的脸庞微微一侧,显出些严峻的神气,慢慢地说道:“从此之后,贵家不可对人谈起曾留我居住,千万记得。”
他语气严肃,老鸨只是一阵气得发昏,她在青楼,种种行当里不黑不狠不薄情不行的事多年下来都看惯了,但是毕竟心地不恶,一月来因弄玉的缘故,对卢东篱也颇客气,这时候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心里哪还忍得住,刚要发火,忽然楼下一阵喧哗,便听得有人连呼她名字,叫她应答。
这时染春堂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的大厅当中,正缓步踱进来一个身穿鹅黄色锦缎长袍、头戴银冠的公子爷,正是潞王。
这时老鸨哪里还顾得上卢东篱,只是急急一路跑下楼来。只见那天家血脉的尊贵王爷显然喝得颇多,眉眼带醉,笑意如春风,温润倜傥,人进得门来,随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官差自然知趣,呵斥老鸨万勿尽心招待,悄悄关门守卫不提。
老鸨受宠若惊,千恩万谢,将潞王让进楼上寝居,又忙叫人伺候,谁知那浪荡王爷挥挥手道:“听说你家有个叫冯竹的先生,很会做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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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个叫冯竹的落魄书生?”
梅江知府私宅大堂之中,灯火通明,正中端坐一名青年文士,身着赭色衣衫,长眉深目,相貌颇为清雅,只是一眼看去,便给人城府深沉之感。
“是啊,下官已然满城问过了,这事还是庆云班的戏子说出来的,不知道……”
知府话说一半,抬眼窥视着那文士眉目之间的神色,只见他神色稳稳,并没一丝惊动。
“不知道先生找这人做什么?”
两人在厅中这一番对答,正被屋顶上的风劲节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大概两个时辰之前,自小楼来了张敏欣的通讯,告诉他有件“极为重大但是不便告知”的事情给他,风劲节何等聪明,立即明白是限于小楼规定,不能明说的麻烦来了。
他立刻纵马往城中四门查看,果不其然,虽然城中欢歌笑语一切无异,四处巡逻的官差却多了一倍有余,那时城门已闭,守城的兵士却插进了衣装不同本地驻军的将领。他早知道有过卢东觉苏凌一事,卢东篱在生的消息必定泄露,谁知追兵竟是这么快就到了。
心中稍微盘算,风劲节立刻动身往知府的官宅,潜藏行迹查探之下,竟然见到了昔日瑞王的心腹,陆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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