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受了这个打击,他的病势突然加重,不过数月的时间,便眼看着将至不起了。
燕垲此时尚不足四十,且一直膝下空虚,皇后留下的太子是他唯一的孩子,论来理当是该由其继承大位的。然而这孩子才刚刚出生不久,年纪太小,不能理事不说,连生活起居尚且还要人仔细照顾。若是燕垲或皇后仍在自也罢了,但眼看着他母逝父将丧,这么个弱小的婴儿,没有人照管保护,若是真当了新皇,不但国家无人治理,只怕这帝位更要反倒成了催命符了。可是,即使把皇位让给旁的亲族,只叫这孩子做个宗室也行不通——且不算之前夺位之时攒下的许多仇怨,单只是他先帝太子的身份,便是天大的祸根,只怕到最后,这一番心血皆要付之东流,孩子的一条小小性命,仍是保全不住。
燕垲是亲身经过夺嫡事故的,又岂会看不出如此明显的事情,凭白让自己唯一的骨血吃这样的亏去?于是他仔细布置,做下许多安排,最后更是单独召见了首辅容谦,准备为这孩子安排下一个最稳妥的保护者。
看了那人前几次的模拟之后,燕凛在看容谦这世的时候,心情就一直比较压抑,再加上眼睁睁地看着前生的母亲去世,父亲又马上也要跟随而去,虽说都是早就知道的事情,终究也更加重了他抑郁的心情。然而,即使是在这样的心境中,当见到容谦受召来至燕垲的病榻前的时候,燕凛仍是忍不住微微地笑了一笑。
这是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呢,虽然当时的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也更加不可能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这个一身绯色官袍的男子,将会在自己的生命中烙下怎么样的印迹。
甚至是,跨越了无数光阴,纠缠两世……
其实,那纠隔并不能算是多么美好的吧?苦笑着,看着那个明明已经二十多岁,却怎么看都更象个少年的人红润的气色和十足的精神,不由自主地,燕凛的目光在容谦的右手上打了个转,发出了一声叹息——
有过,那么多的误解,那么多的伤害,那么多……想起来,就希望时光倒流,好叫它们不要发生的事……和那个人之间那一世过往……真的,是不能称之为圆满,不能称之为完美的吧?
可是,却不能不称之为幸福。
这真是个卑劣而自私的结论——瞬间,燕凛这样想着。
做为误解和伤害人的那一方,做为从始至终都在索取着的那一方,这样说,实在是有些厚颜无耻吧?
但是,这是事实!甚至,不仅是属于燕凛的事实——对于这一点,他有足够的自信。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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