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怎么样的心情下,呵护宠溺着幼小的自己,却仍又是断然甩手,更为明确地,立下那般决心,干脆就打算着以一死为代价,来换取自己的成长……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下去,燕凛极为坚定地将注意力重又集中到屏幕上——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逃避,但这决不等同于放纵软弱的痛苦或自我厌恶。必须要做的,是坚持看下去,并且这一次不能放过每一点细节,更不能想当然地做出判断,唯其如此,在那些无可改变的历史之上,他才有找出新的幸福的可能……
也许是因为已经看过了那个人的两次入世模拟,早就习惯了其孩提时代的容颜举止,又或者,是因为知道了那个人入世的艰辛苦痛,更清楚他这一世的遭遇,对着儿时的容慎,燕凛心中丝毫没有前两次的温柔和软,看着那张露出笑容的肥圆小脸,听着那牙牙学语的稚细声音,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悲凉与心酸。而当小小的容慎被大人牵着手,第一次带到家塾中开始习学诗书的时候,这种悲凉与心酸,更是达到了极致。
这一世,那个人选择了出生在书香世家,算得上是很有利的身世——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前生的那个世界,读书人的地位是最超然的,个人也就罢了,若是论及群体,有时连君王也要让却三分……只是,这样看似合理的决定,凭着对那个人的了解,和前生习熟用惯了的帝王心术,燕凛却可以看出其中更深一层的含义。
两百多年前,延国皇帝诏命将容允掘棺鞭尸的同时,也下令查抄安国公府,除安国公以“年老”特赐全尸自尽外,三族内尽斩无赦,其余亲族,男子十岁以上发配边疆,妇嬬责令官卖……这行径当然是因着其性情暴虐,并对容允仇恨有加的缘故,但不能否认的是,在容允去世后的三年中,安国公一系的作为,着实不是任何一位皇帝所能容忍的——怀疑容允之死并为之不满虽是人之常情,但仗着自家的地位权势,在朝堂之上屡屡与延帝为难,平日里四处联络权贵宗室,无论政务民情,事事不肯叫皇帝指使如意,就真是对皇权的极大触犯了,更何况容家甚至在军队里也暗中安插了人手,虽然还不至于指使哪支部队公然作乱,却也是调唆派系,致使政令难通……燕凛扪心自问,这样不守臣规的权门,换做是自己,最多最多,也只能是因其毕竟未成反迹,并看在那人面上,惩处得不会这样重罢了,要说容忍不治,却实在是万万不能的。
这个道理,自己懂,那个前生一手教导自己治国之道的人,自然更是没有道理不清楚。况且,若是不相干的琐事也还罢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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