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凡容允当年定下的行事办法,样样萧规曹随,每每说到这些事,更是边夸这些手段稳妥有效边为容允的逝去痛惜不已……惹得人人提起来都夸一声少年老成并情深义重,将他当做一位难得的少年英主。相比之下,这二三年来一直对容允之死抱持疑义,并因之处处针对乃至打压皇帝的容氏一族,反倒渐渐被众人指责相疑过重、不体圣心,甚至是违礼大不敬起来。只是,凡参奏安国公一系对君无礼的折子,延帝一概不准,且皆以亲戚含悲情有可谅为由亲自驳斥,更是博得天下人赞誉不绝……
然而,这样的仁德和情义,仅仅保持了三年。
即使是还不知道那个人转世秘密的前生,燕凛也对这位延国少帝在掌政第三年所做的一系列暴行厌恶不已。这不光是因为他为着一份无聊的恨意,凭白败坏了自己花了数年时间才建立起来的仁君形象,实在太过不智得叫自幼修习帝王之术的燕凛忍不住嗤之以鼻,更重要的是,这位延帝陛下的行径,已经超越了世间道德所认可的范围,即使不以君主的标准来衡量,其暴虐程度也叫人无法容忍。
九月,延帝下诏,责故宰辅容允恃强欺君之罪,令掘其棺木,鞭尸示众,群臣大惊上谏无效,容允的尸体终于还是被挖了出来,“鞭三百……骨碎支离……帝犹未足,不准复葬,令弃之荒野……”
史书中这些记载,燕凛当年读来,便曾颇为容允叹惋不平,虽说其中难免夹了些比较自身境遇后的嫉恨私意,却也着实是出自真心。如今,那段历史连声音带画面地展现在面前,冲击早就已经远胜史书中干巴巴的记述文字,何况还事关那人,又是前生后世诸般因果都已明晰在目,自然更是杂陈五味,一颗心直如暮秋时节被浸透在深井里似的,湿冷沉重得叫人连气也喘不上来——旁观尚且如此,燕凛几乎不敢想象,当那个切身投入过的人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会受伤吗?会难过吗?会心痛吗?这些个问题,根本是不必问的吧?然而,可以分析那个人心情的成份,就真的能明白那种疼痛吗?一句痛苦说得何其轻易,可真正心头滴血的滋味,不要说去形容,就连体会也做不到吧。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象曾经以为的那样,可以凭着这些记录,来了解那个人,并因这了解而体悟他,甚至是从此温暖他吗?第一次,燕凛对自己的这个决心动摇起来。只是,这动摇仅止一瞬——他前生因自小为那人刻意打压,养成的便是一副迎难而上的极倔强的性子,现下事关他两世中最重要之人,执念之深更不是这点小小打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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