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段真实的历史也能象这录影一般,随着自己的动作而中止该多好?一瞬间,燕凛心头突然浮现出近乎梦噫的渴望,然而下一秒钟,理智以不容拒绝的重量压下,这美丽的肥皂泡瞬时便破裂粉碎,在口中涩成一片细碎的泡沫……
屏幕中,时间继续前行着。
官制的白瓷杯在那人修长的指上缓缓转动,杯中的酒随之晃着,碧色如玉,仿如那被埋藏了三年的血液,这样的情景,若不是发生在如斯背景下,或是可以入得画的吧?仿如天外飞来的念头,突然出现在燕凛的脑海之中。然而,春之颜色绘出的是深秋的绘卷——画中的人双眼闭上又睁开,淡淡笑容中持杯一饮而尽:“皇上……就这么恨微臣么?”
一直按在暂停键上的食指猛地滑落下来,落在桌子上,发出嗒的轻响,但燕凛无瑕去在意这种小事,他的双眼死死盯住屏幕,那段原以为早就熟知,却发现自己其实全不清楚的历史,正主宰着他全部的意志。
“容卿……在说什么?”瞬间白了脸色,延帝的声音却还平稳,脸上也仍是微笑着。
几乎不可听闻的叹息自容允口中吐出,轻微短暂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下一秒,他的声音响起,仍是一径的润朗清晰:“断肠,百年前代国宫中秘药,色作碧玉,香如醇酒,服者一刻内吐血身死。”看着惊得几乎要弹起身子,却还是强自坐定的延国少帝,他又是淡淡一笑,“当年,代王曾赐此药予代军死间,欲药……景国容修……此事正史所无,陛下不知也是常理,但那是我的……同宗同姓之人,偶然得知,也就记下了……”容允声调平稳,除了中间偶有停顿,几乎连起伏也听不出来。
他这里说的风清云谈,仿佛是在谈论全不相干的外人之事,屏幕后,燕凛却是如闻惊雷,整个人完全呆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杯毒酒,背后竟与那人有着如是渊源。
前世容修统率景军,几年功夫将代军打得在景境内几无立足之境,大败亏输之下,代国上下想方设法只欲除之而后快,手段早是计较不得了——各色暗杀足有二十余次,其中下毒占了一半有余。如今想起来,之间确有一次伪做佳酿的毒酒色呈新绿的……只是那次暗算并未得逞,燕凛便也将这事和其它未遂的暗杀一起抛在九宵之外了。若非此时听那人亲口道出,当年那壶不知名的毒酒,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
这名字,他今天终于知道了……只是,这样的方式,叫他鼻翼发酸,胸口更是气血翻涌——当年敌军百般算计,被那人一眼看破,不曾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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