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凛慌忙打断她:“不……不可能的,他那时还随朕回宫,看上去并无大碍,虽然浑身是伤,可是表情却丝毫不见痛楚……”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竟嗫嚅不成言。
“看来皇上还记得。那两日刑场上,他是否面容平静,笑得云淡风轻?”
看着燕凛闪躲的目光,容荫觉得好笑:“皇上几乎是相爷一手带大,他的性情你会不知?他若下定了决心,岂会有半分动摇?他不说疼,就代表他真的不会疼了么?
“相爷曾说,迟早会有这么一日,不是你不再需要他,就是他无力再继续呆在你身边。对生死,他早有觉悟,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日居然会是这样的吧……”
靠近燕凛苍白的面容,直视着他略显呆滞的眼睛,道:
“皇上可知那两日,我又是怎么过的?”
茫然地摇头。
容荫笑了:“我不能起身,照顾的姐妹初时以为我会怨恨相爷,兴高采烈地告诉我相爷被凌迟的消息,还绘声绘色跟我细说刑场上的点点滴滴。我如五雷轰顶,真不敢相信如谪仙一般的相爷会受到如此对待……我嚎叫着要去看他,要去喊冤,还想随他一起去。可我不能下床,我只能冲着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喊叫,求他们带我去看他,求他们替我去喊冤,他们都不理会我。我试过无数种方法自杀,他们怕我做傻事,就用绳子绑着我,嘴里塞满布条,也不敢随意靠近我。我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我疯了,我疯狂的恨,恨你,恨这天下,我发誓赔尽我一生,也要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直到,听说他救了你……他居然又救了你……呵呵,他被你凌迟,居然还会想着要救你……
“所以,我放弃了。我决定把这种恨意深深的埋进心底,只安安心心守着这片宅子,等他有朝一日能回来。
“我原本以为,会这样过一辈子。可你不该来,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随意碰触相爷最珍惜的宝物……”
“什么……宝物……?”
燕凛茫茫然回问,眼神飘忽不定,像是没明白她说了些什么。
容荫冷冷瞪他一眼,转身不再理会他,竟径自出门去了。
燕凛望着她的背影,根本不知该想些什么。他从不知道,那瘦小的身体里竟然承载了如此强烈的感情,也不知道容相的宝贝究竟是什么,在这世上居然还有那人视若珍宝的东西吗?
不到半刻,容荫就回来了,手中多了件事物,是那个包着素色锦缎的木盒。
燕凛沛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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