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涣:“阎少府这是怎地了,是何缘故令阎少府兴叹不已?平日里这棋局对弈,你我五五开,但无论胜负,阎少府可都是要跟吾吵个面红耳赤争论棋路的。今日怎地一言不语,直接弃子投降了?”
阎象默然,许久才俯身低声向袁涣道:“汝可闻大王召袁光禄之事?”
袁涣点头:“有所耳闻。大王向袁光禄过问王妃鞭笞太子之事了?”
阎象:“正是如此。”
袁涣大笑:“大王对待太子素来非打即骂,如今王妃不过效其之法而已,有何需要多虑的?”
“袁大人可曾想过——”阎象俯身更贴近了袁涣一些,将声音压得极低:“太子毕竟不是王妃所出,现如今便以荆条重笞太子!而大王似乎也有专宠袁王妃而不纳妻妾之意,若是袁王妃生下一儿半女,怕是……”
袁涣忽然大笑,指着阎象道:“原来阎少府是忧心这一点!”
阎象:“汝有何见解?”
袁涣仍是笑着:“实不相瞒,王妃初次鞭惩太子之时,吾便忧心王妃有损太子君威,不利将来太子临国。但是吾一夜未寐之后,却是突然想到,若是王妃对太子行为置之不顾管甚至纵其妄为,那会是如何?”
“吾且问阎少府一句心底话,以阎少府之见,太子威仪品行,可当一国之君乎?”
阎象知道袁涣向来大胆敢言,却没想到袁涣有话就说到了这种程度,却是不自然地回道:“楚国君储,非太子莫属。”
袁涣哈哈大笑:“此院僮仆侍婢皆是吾陈郡扶乐族人宗亲,且三十步之内除你我外并无他人,阎少府有何不敢正声放言的!”
阎象左右顾看,只得道:“太子颇继有王上武风,但在其他方面的……聊胜于无罢了!”
袁涣仍是在笑,似是在笑阎象的小心翼翼。
“阎大人为何不敞开直言呢,若要吾一点一点猜,怕是等天黑也猜不完阎少府你的心思!”
阎象沉默片刻:“以吾之见,太子天性顽劣,恣意妄为,不喜文教,若为一将门之后,则属虎子,将来必成一员虎将勇将。但若为王储……实不是统万民之君主的好人选!”
“但好在太子年纪尚小,若是能耐心施教,用心引导,也未必不是明君之才!”
袁涣终于收敛起笑容:“实不相瞒,吾与阎少府一样的想法。”
“那吾且问阎少府一句,若是任由太子胡作非为,又有多少希望将其教导成一位合格的君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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