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不懂,它只知咆哮呜咽;壁石不懂,它只知沉默不言;岸松不懂,它只知听风颔首;沙鸥不懂,它只知哀鸣叹愁;苍天知否?你知把风儿弄的轻柔;大地之否?你只见证沧海桑田时空悠悠。
悲凉的哭声淹没在怒江滚滚东去的涛声里,飘荡在天边那一缕云淡风轻中。
三宝郎哭够了,他已经没有泪了。
他踉跄而起,蹒跚而去,金色的沙滩上流下两行弯弯曲曲的足迹,绵延远方。
“三宝郎--你在哪里?”
“三宝郎--你还活着吗?”
远处传来师父和娘亲的呼唤声。
他擦擦眼角的泪痕,强忍着心底的酸楚,打起精神应声道。
“师父,我在这儿。”
“娘亲,宝儿还在这呐。”
人影渐渐进了,三宝郎看着师父关切的眼神,看看娘亲一夜苍老的白发,终于没能忍住,扑倒在娘怀里,呜呜痛哭。
娘亲只道是母子情深,哪里会理解儿子酸从何来?
师父说道:“宝儿,别哭了。先回莲房,吃点东西,再用马车送你母子一起回梅园。好不好?这几天先不用回药房,休息十天半月再说吧。”
三宝郎一肚子的话要说,一路上,却怎么也不愿开口。
经过三月十五日的一夜激战,怒江水患彻底平息。黎明百姓奔走相告,男女老少载歌载舞,一片欢腾。
莲房大街上人头攒动,百姓自力搭起戏台,歌舞升平。正是人马喧嚣,万众齐欢,好不热闹
这难得太平,三宝郎功不可没。怒江上下,百姓纷沓而来,杀猪烹羊,要犒赏莲岐三宝郎师徒两个,并要一睹这位凌波激流,联手天兵,智降龟精的少年才俊,人中麒麟。
莲房后厅内,已摆好美酒佳肴,里间乡绅,社中名流,早已齐聚一堂,专候莲岐师徒大驾莅临,便好开席宴庆。
略作排序,大家入席坐定。
座中一耄耋老者,乃是里长。他首先端起酒杯,颤颤巍巍祝贺道。
“各位高邻,今怒江千年水患得以平息,真可喜可贺。值此大喜之日,老朽谨代表乡里百姓,感谢当今易医大家莲岐莲医仙,及其高足三宝郎,为民除害,大功告捷。请接收众乡邻及老朽的一片真挚谢忱。当满饮此杯,不负高义。”
“好。满饮此杯,不负高义。”
众人附和,觥筹交错之间,一片喜庆祥和流溢在这阳春三月的薰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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