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原本还在朝着元岁开枪的手忽然呆滞了。血柱喷在了中年人身前的肉盾衣领上,两个紧贴着的人脸上讶异的表情非常同步。
但元岁是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人。所以很快,更多的手术刀从各种方向朝着中年人扎去,无声替线的主人表达着,没有亲眼看到它倒下之前,就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的……”用力按住腹部的贯穿伤,明世带着一身的冷汗,用身旁的人听不懂的人类语言默念着。
混乱中,四散的线绳已经勾住了帐篷骨架的每个部分。确认对方的出血量和脏器损坏程度已经没有抢救的可能,元岁将没有子弹的手枪平抛出去,砸到了一名士兵的脸上,接着抓着病床边的栏杆一个飞踢,和身边的所有人稍微拉开距离,最后以最大力量收紧所有线绳,直至把支撑起头顶这个大布片的钢架全部抽了出来。
就像个被放了气的气球,帐篷的顶面瞬间塌陷下来,将所有人盖在了下面。
能不能逃生看样子还是要靠命啊。元岁在一片黑暗里拱了拱,顺便把布满孔洞的外套留在了原地,接着继续朝帐篷以外的方向翻滚前进。
“敌袭敌袭全员注意”就在这个时候,洪亮的广播声开始在六指的营地上空回荡,“立刻原地集结朝东面迎击再重复一次天赋者的部队已经突破了营地外的第一道防线,速朝东面迎击”
元岁仰躺在地面上,稍微懵了一下,愣愣地看着那些原本打算增援这边的士兵扭头奔向另一个方向。
“这就是你的最后一个齿轮吗?”她翻身而起,通过线绳就近跃上最近的一个帐篷顶,也向东而去。
“岚岚……岚岚?”抖了抖满身搀着冰渣的沙土,童毕安浑身发着抖,摇晃顾岚的动作却极其轻,“你听……那些人好像在往回头撤?”
被敌人的炮火逼迫,他们俩此刻反而离管道入口越来越远,实际上已经陷入了绝境。甚至很有可能,所谓的“入口”早已经被炸掉了,只剩下一个诱惑人的圈套等着他们俩回头去钻。
“岚岚?”眼见怀里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又叫了一声,“别吓我……你可没我中弹多呢。”
两行血滴尾随着他们。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仅凭风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好用。何况他还始终不肯丢下这个失去意识了的拖累。
“对不起……对不起……”童毕安收紧了怀抱,突然埋在顾岚的肩膀上放声地哭了起来,“都怪我……哥哥说的对,我就不该为了挣一点面子,一次又一次地把你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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