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最近的福王一脉,当年为国本之争结下死仇,除非光庙子孙死绝,否则轮不到福王一脉,既如此,福王这支不谋反便是侥幸,又岂会帮着皇帝?
皇帝四下里看看,孤家寡人,无限凄凉,唯一有可能靠得住的兄弟才十五岁,又好读书,给读书人教得有些个迂腐,帮不上忙,跟没有也差不多。
就算前头事情都还能慢慢改,北方女真人可不等人,他们正在飞速崛起,狼子野心掩都掩不住,要不了多少年,就要以几十万人吞下这个巨大的帝国,然后……
普祥真人记忆里的百年国耻,只要是个华夏子民都不能忍,更何况天启皇帝贵为天子,就算他能接受江山易主,又如何能忍“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百年国耻无需多看,天启皇帝只匆匆一瞥,就气得几乎要呕血——他再醉心木工也是个皇帝,但凡皇帝,便忍不得那样的耻辱。
如今大明内忧外患,就像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天启皇帝便是船长。
历史上他是死了,换崇祯当了船长,船沉时崇祯跟着殉了国,身后背无数骂名,可如今他朱由校又不打算去死,朱由检如今还是个少年,这船长,还是他自己勉为其难当罢。
这天下又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他不单得着一样病,而是十几样病症齐发,每一样都等不得,每一样都要人命。你要治这个,就可能使那个恶化,可要放任不管,这人眼看就要死了!
就算这些个病都能对症下药,大明还是个老人,身体早已糟朽,动静稍微大点他八成就散架了,这样的情形,哪怕皇帝天纵英才他也无处下手。
当年伍子胥因过不得关一夜白头,天启皇帝细细寻思自个儿处境,几日几夜睡不着觉,恨不得也能一夜白头。
看史书时,常笑天启荒唐、崇祯愚昧,真正成了这个皇帝,普祥真人才晓得当皇帝何其艰难,亡国的利剑就被发丝悬在头顶,他想避开噩运,比穿越回去继续当他的作家还难!
普祥真人闷闷地想:我再也不说崇祯坏话了,他真难,他太难了……
要晓得,崇祯皇帝面对的可是被天启搞坏的朝政,情形只会比他更糟糕,而不会更好。偏崇祯又给当藩王养大,生就文人脾性,哪里玩得过哪些当官都当油了的文人?
前路茫茫,行差踏错一步就要滑下深渊,而大明正因为巨大惯性,正无可避免地向深渊滑去。
天启皇帝但凡弄出一点动静,不是勉强减缓它滑落速度,然后给历史的车轮碾死,就是一不小心加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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