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水喝,又有一碗温着的甜汤。
宋好年喝完汤反倒精神了,伸手就解百合衣裳,百合连忙躲开:“楼上楼下这么些孩子,你干啥?”
孩子们起夜,踢踢踏踏的脚步就在头顶上,跟前还睡着个如纯,这人真是……
宋好年轻声笑道:“我病早好了,你偏不信,今儿非让你试试。”
他是一家之主,说一不二,说让百合试试,就让她试试。百合到底没犟过,再说她自个儿也很欢喜那事儿,遂成就好事。
怕惊醒孩子们,只得咬着被子角呜咽,后头乱劲儿上来,连被子都咬不住,一口咬在宋好年肩上,无声痉挛。
第二天一早,李篾匠见着大闺女、大女婿就脸红,朱氏好事,可她有点耳背又睡得沉,反而啥也没听见。
昭仁最促狭,似笑非笑盯兄嫂看一阵,说:“回头二嫂肚子里要揣上一个,我连名字都想好了。”
宋好年不好意思跟妹子说这个,僵着身子往外头去,百合红着脸嗔昭仁:“你没成亲的人,胡说些啥?”
“我说侄儿侄女,还说不得?”昭仁哈哈大笑。
大伙儿慢慢收拾起来,奉着李篾匠老俩口回镇上去,未免又要留他们住两天。宋好年家里人口多,老俩口就住在腊梅家里,朱氏跟腊梅又拌一回嘴。原来腊梅到如今还只得庭玉一个闺女,自然看得她掌上明珠一般,夫妻两个都爱得不行。朱氏也不是不疼庭玉,可这疼爱总分个三六九等:头一等自然是她大孙子—
—青松那还没影儿的儿子,次一个就是如真哥俩,最后才轮到庭玉这个外孙女。
譬如腊梅煮一锅荷包蛋,原该一人一个,李篾匠把自个儿的蛋清分给庭玉,朱氏就老大不高兴:“闺女家家随便养活,饿不死就成,有这些个东西,不如给如真吃。”
亏得腊梅不糊涂,要不然这么着下去,非得跟百合置气不可。腊梅当时就放下筷子冷笑:“你老的东西,你爱给哪个给哪个我不管,我家的东西你老别说话。”
朱氏这几日给人奉承得有些找不着北,立刻还嘴:“咋,我说得不对?”
汪小福连忙打圆场:“家里鸡蛋多着哩,我们庭玉爱吃,尽有,你老用不着替我们操心。”
汪小福想把朱氏的意思硬拗成丈母娘心疼他,怕他们小俩口浪费,丈母娘可不领情,剜腊梅一眼:“翅膀硬了连老娘的话都不听,以后有得你受!”
腊梅气得一顿饭没吃下去,当晚就去找百合哭诉,百合也头疼得不行,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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