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顶,威严恐怖的耸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压倒下来。
从这样高的山上摔下来,是绝不可能活命的,所以徐畔的马车从这里摔下来,就一了百了了。
他的手拂过那些坚硬的树根和锐利的石边,听着风从他的耳边略过,卷起他之间的碎屑,似乎还带着腐臭的气味。徐畔的血就是在这里流尽了,找到他的时候,人都已经快化为白骨了。
他坐起来,画下了此处的风景,也把一段仇恨和恐惧刻在了心里。
“秦掌柜说得没错,树倒猢狲散,现在正是时候。”徐清夏看着秦筠,“我们开始吧。”
送走了秦筠,徐清夏站在院子里,只说是想清静一会,众人只道他为了大公子的事心烦,也都识趣儿的走开。
北风早就刮了起来,仲昊被带走的那天,还刚刚遣人给他送了药。最关心他旧伤的人还是他。
徐清夏掀起袖管,那道黑线已经变得有一指宽,蜿蜒而上,就快要到心口了。恪下的毒,他没去问过,他也没有说。但是那个人一定在算着时间,算着利用自己到最后一秒吧。
姚府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一定与他有关。他是要夺帝位的人,是想要攀登顶峰的人,可绝不是为了什么蝇头小利而来。他突然把姚家扯进去,也伤到了仲昊,他为什么突然不在乎宋门这棵大树了?
徐清夏抿着唇,静静思索着,忽然长叹一口气。
是啊,他是想要成为王的人,他习惯了站在最高处,用一种俯视的态度去调配一切生灵。他,怎么会在乎别人呢?
徐清夏的目光一惊,心内的寒意一层层透出来,几乎僵直了他的身体。
有一种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脸上,徐清夏抬头去瞧,发现竟是下雪了。雪花很细,却纷扬了一整个天空,它们慢慢的飘落,落在人的头发上,手上,身上,很快就化为晶莹的水珠。
与下雨比起来,雪真的是安静极了。
徐清夏伸出手去接雪,却发现以前那个为自己拂去落雪的人却不再身边。
宋家大公子被审问,待遇却还是极好的,并没有进牢房,也没有被苛待,只是住在守备大人的宅子里,由府衙的人负责照看,一应衣食住行皆是宋府打点了送来,并没受多大的罪。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不过半天,就铺天盖地的把端城的一切都湮尽了。
仲昊裹着一件厚厚的织金蜀锦披风,正站在廊下看雪。院子里种满了梅花,鲜艳的花色映衬着洁白素净的雪景,既明艳又雅致,冬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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