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别人夺了去,“我好想你。”
一滴两滴三滴,荷歌的脸上冰凉一片。
恪将她转过身来,用袖子轻柔的擦拭着她的泪。“就快好了,就快好了,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空旷孤寂的山林里,公子与少女相拥在一起,各自的心中都是万千的波涌。彼此的体温在对方的身体间游走,这是一种爱情的温度,还是一剂颇为有效的麻沸散呢?
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吧。
青凤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了,恪坐在她的窗沿边,拉着她的手瞧着她。
“多好的阳光啊,一觉醒来,就辜负了。”青凤淡淡的笑着,脸色稍许红润了些,但和荷歌那般的明艳娇俏自是不能比的。
恪勉力微笑,轻抚着青凤的手,“夕阳亦是很美,晴日最甚,没辜负什么。”
青凤慢慢的转头看向窗外,点了点头,“哥哥说的正是呢。”又向屋中环视了一圈,“怎么不见那位姑娘了。”
“我遣人送她回去了。”恪从床边的小桌上取来一个小碗,试了试温度道:“药好了,我来喂你吧。”
青凤满脸漠然的看着恪,伸手推开了汤匙。“哥哥,你知道吗,我方才问她,你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了好多,最后,她告诉我,你是一个温暖的人。”
恪手中的汤匙微微一颤,洒落了些药汤出来。
“我何曾见过你对谁温暖了?这不能怪你,你是踏着白骨而来的。但是,她既能说出这话,便知她是真心对你,而你……”青凤目光凝滞在恪的眼中,那黝黑无比的眼眸里,正倒映着自己苍白瘦弱的模样。“人生啊,岂能永远自寻黑暗,我这副病容,就是太过执拗的下场啊。”
“哥哥,你对她,当真用了真心吗?你为何要将她收留在书馆之中?为何要逼她写那绢花小楷?哥哥啊,放下过去,离开这里,才能寻得大自在啊。”
“够了!”恪猛的站起来,“啪”的一声将药碗重重的搁在桌上,“什么大自在,我们这种人如何能活得真正的自由,唯有屠戮!杀光所有会杀我们的人,走到顶点,走到无人能及的高峰,那才是我真正的自由!否则,如蝼蚁苟活这一生,难道就不算辜负吗!”
“哥哥!”青凤悲戚的抓住恪的衣角,眼中泪珠纷纷,“权利,就是那至高山峦处的惊鸿光影,你循着它满手鲜血而去,最后只会落得至死孤寂的结局啊!”
“至死孤寂,也好过永生为奴!”恪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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