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说的可是郗子晴?”
“正是。”其实郗凌寒一点都不惊讶,却表现得像不曾听闻一样。
“我在宫宴上见过她,我倒是觉得她十分可爱,别具一格。”
“你快别开玩笑了,她能不捣乱就不错了,她的婚事可是最让我头疼的。”
匡叶伦摇摇头:“伯父不要这么觉得,她天性活泼好动,比起大家闺秀来,我反而觉得这样的女子更生动些。其实我这次来,正好带了点家乡小吃,想送给您一家尝尝。”
说着,他让小厮把礼物递了上来。
郗凌寒捋捋胡子,笑得脸上的褶皱都显露出来:“我看哪,这礼物可不是送给我们的吧,你是想送给我那二女儿吧!”
匡叶伦没有否认,只是笑着答道:“伯父您别开我玩笑了。”
郗凌寒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却已乐开了花。
匡叶伦回到家,对那些媒婆送来的女子画像无动于衷,他吃了颗药丸,终于可以不用再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自从离开了冥妖一族,他的日子里就只剩下了修行和杀人。
他拿起桌头的那封信,用练手刀长满茧的手指磨搓信上的字迹,他没法想象这封信是怎么写出来的,上面还留着风干的泪痕。
他打个响指,点燃了右手边的烛台,把手里的那封信放在火焰上,很快就燃烧起来。
他看着跳跃的火焰,正一点一点贪婪地吞噬着弱小无助的信纸,他忽然晃了神,让那个终身难忘的场景再次出现眼前:
“烧死他,烧死他!”底下的人呐喊着,他被绑在耻辱柱上,弱小,无助。
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呐喊的人几天前还在跟他开玩笑,那个露出恐惧表情颤颤巍巍举起火把的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还有他拼了命救回来的养父……
他不明白,他从来没想过当恶人,从来没想过背叛,可这世道竟容不得这样谨小慎微的他。
弱小无助,这封信的主人死之前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突然回转过来,手上的信已经烧了一半,火焰蹭的一下窜起,想将剩下的一口吞没,他急忙把信从烛台上拿了下来,把余火吹灭,杀一个人容易,救一个人却很难。
他放下只剩半截的纸,赶去这封信的主人自杀的地方,她是投河自尽的,带着遗恨跳进这冰凉的河水,直到河水淹没她的肺部,本能地挣扎几下然后窒息而亡。
这封信便是她的绝笔信。信的抬头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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