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你现在就要找到他!他肯定知道父皇喜欢什么.....」
*
白桃回去后就躺在花团锦簇的后园里,闭着眼睡着了。
蕊儿过来想给她萧何奉上的铜镜,见到皇后娘娘睡着,折回去轻轻的拿上薄被给她盖上。
那枚铜镜,就此被遗忘在案上。
铜镜里头的涟漪拨动开来,照着睡着的白桃身上,微微散发着光芒,赫然将白桃的原形勾勒而出。
是只火红的。
蜷着爪子趴着呼呼睡觉的八条尾巴小狐狸。
「噼啪——」
旁边燃烧起星星般的雕花灯烛,驱虫草梗燃烧的味道惹得满身悠香,梦中浅醉。
白桃于梦中见到了更小的胡亥。
他那时候还不会走路,胖嘟嘟的小手小脚,话也说不囫囵,眼睛圆圆的像是黑宝石,喜欢啃着手手到处乱爬。
他很喜欢政哥哥。
政哥哥会把他扛在肩膀上,他时常咯咯笑,像只无拘无束的小胖鸟,张开翅膀在咸阳殿内自由翱翔。
后来便是晦暗天光。
小胡亥长大了,政哥哥对他愈发的冷漠,兼之忙于政事极少见面。
他偶尔见到父亲会害怕到惊颤,跑了魂似的扑在她怀里,敢又不敢的瑟瑟回头。
再就是满脸的暗淡。
白桃也觉是否太过残忍。
可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捆住双手双脚,口中塞满布条。
半点也做声不得。
白桃掀开眼,目之所及朦胧模糊,她伸出手来摸着自己的眼睑,才惊觉濡湿一片。
身旁有熟悉的温度靠过来,一只粗粝的大掌轻轻为她擦抹泪水,沉声道,「桃桃,做噩梦了?」
睁眼见到来人,白桃抱住他宽阔有力的肩膀,「呜呜呜,我梦到了我们的亥儿,他为何竟不能自己做主,他是我们的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还那么小那么小,我多想要他快乐些。」
「他不是我们的孩子。」
嬴政淡淡然,「他应是一匹丛林孤狼,生出锐利洞明的眼睛,用利爪控权握柄,用无双心智去驾驭这个血雨腥风的天下。稳,狠,彪,我们赢家男儿,从来没有孬种。」
白桃迷茫的趴在他怀里。
这说得还是那个黏糊糊的小崽子吗?
「他很幸运,没有生在乱世,不用当质子送去他国忍辱负重,不用经历朕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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