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贱婢只求一死。”
长久的静默后,芜绿终是平静而又绝望地看了一眼单如卿,随后无力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再言语。
单如卿看着跪在地上只求一死的芜绿,心痛得如万箭穿心而过,每眨一下眼睛,那藏在衣袖下被紧紧握起的手心就忍不住冒出一滴冷汗。
她不是没有想过有人会欺骗她,但她却从未想过这人会是芜绿。
“为什么?”
冷冷清清的语气,让单如卿自己都忍不住惊了一下:原来,不知何时,她也变得如此淡漠了。
“贱婢……贱婢是为了自己。”芜绿眼里的痛苦一掠而过,化作了嘴边挂着的苦笑:“若不如此,贱婢怕是没命了。”
“芜绿……不对,”话一出口,单如卿就愣了一下,随后轻嘲道:“我该叫你什么?小雀?”
“贱婢……贱婢不敢!”小雀终是忍不住哭着在地上磕头,“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磕在了单如卿的心上,让她忍不住颤声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芜绿……芜绿是出意外死去的。”小雀喃喃道,心里又回想起那日,芜绿对自己说的话:“小七姐姐,若是我死了,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
小雀应了,甚至以芜绿的身份呆在了单如卿的身边,却不曾想如果有一天被发现了,她又要如何自处?
小雀想到此处,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后,终是提起了那原本被她深埋在心里的秘密――
大约十年前,单夫人从娘家回来时,领了一个小丫头回来,交给了小雀,让她好好教会这个丫头单府的规矩。
那时候的小雀已经在单府呆了五年,是单夫人的贴身奴婢,自是懂得单夫人此话何意――今年刚满六岁的小姐,身边还缺个奴婢呢!
但是,小雀看着这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是一副怯怯喏喏的样子,却让她看着心下有些不忍。
于是,小雀低声问对她道:“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到单府来?”
“我今年六岁了……爹爹和娘亲都在瘟疫里死掉了,我是被夫人捡回来的。”那个小丫头红着眼眶说到,抽了抽鼻涕后,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我没有名字,爹爹和娘亲都叫我妹儿,从来都没有给我取过名字。”
“这样……”小雀听后摸了摸那个丫头的头,笑道:“别难过,等过几天你去见小姐,你就有名字了。”
“真的吗?那姐姐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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