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心惊寒栗。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说这些深情厚谊几近真诚的话?
顾舍之,可知这些话便如雪刃般刺穿了人心,冻结了血液,彻底冷透了那一再颤抖而犹豫不决的灵魂。
她来与他谈理智的时候,他却来与她谈感情。
讽刺的是,他还责问于她。
云言徵无声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让自己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如今,他必定是有所防范,不会让自己逃出去了。纵然能逃了出去,必定也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需要等候时机,伺机而动。
首先,她必须先迷惑敌人。
云言徵和被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养神,让自己尽量地冷静下了心来,思量着可以应对的计策。
连续两天,顾析除了每日送三顿饭到她房中,不再与她会面,也不再与她说话。
云言徵有些烦闷地吃着饭,心里发堵。明明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明明是她遭人利用了、欺骗了,偏偏利用了她、欺骗了她的人还要在她的面前装委屈,给她脸色看?这叫怎么一回事?
这些饭,三天吃下来,她嚼之无味,弃之可惜,食之不下咽。
都是些药膳,只有淡淡的药香,却没有苦涩之味,烹调得极其用心。云言徵拿着木箸,抵在颌下,怔怔地出神。她如今就似一只猎物,被人囚在了笼中,但这猎人又似对这猎物很不错,这些药膳皆是安心宁神,补气益血,对调理她的心疾和内伤皆是极其对症。只是这猎人为何要对猎物这么关心?是为了迷惑这猎物,对他放下了防卫,再供他继续利用?继续欺骗?
嗯,这猎人向来工于心机,暗算人心,纵然面具之下是一颗虚伪的心,但面上仍然是温柔的笑意。
她怎么能忘了呢?
云言徵出神之后,不禁苦笑。
这天夜里,云言徵手中卷着书,眼中正笼上了一丝困意。那白衣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门前,双手端着托盘,走入房中,将托盘搁置在床前的案几上。她转头去看,见那上面放着一只玉瓶,还有一包银针。
顾析默然地将那包银针翻开,这几天来他脸色一直淡淡的,如今依然是这样看不出喜怒的模样。
云言徵整以好暇等着他,心中暗暗讥讽。
她面无表情,他也冷漠淡然,声音一如往日般慢悠悠说道:“你的脸和伤都需得治。”
“哦。”她挑了挑眉稍,也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躺下。”他又道,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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