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人眼里,文臣一向比武将重要,所以你看不起我爹和几个叔叔在边关保家卫国。你优雅,所以你嫌他们粗鲁,更嫌他们的夫人和孩子粗鲁。”
“我从没这么说过。”
“是,你从没这么说过,可你一直这么想!包括三叔母在内,你这些年也看不上了。为什么呢?因为她有损你人淡如菊清高的人设啊!”夜风华字字锋利,目光锐利,视线仿佛能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他脸白如纸,“胡说八道!”
“可是三叔,我要提醒你!你们文臣的附庸风雅是武将在外拼命换来的!你顺利进入刑部,也是因为你的老领导从来就和陈家交好!”
夜信听她说话奇怪,可也没功夫纠缠用词。但觉那些话字字如刀,插入胸腔,令他疼痛不已。
他少时有多喜欢陈樱樱,如今便有多嫌弃陈樱樱。他嫌弃陈家,嫌弃陈樱樱满嘴生意经,更嫌弃她经常出入岳大人家。
闲言碎语,便是从他进入刑部后开始的。都说他娶了房好妻室,沾了人家的光。
谣言四起。
有人说,夜家的底子谁不清楚呢?当然是陈家人脉广。陈家要想安排一个女婿进刑部,那还不是件轻松的事儿?
也有人说,他夜信哪里是娶妻,分明娶的是金山银山啊!那还领什么朝廷的俸禄,直接躺在家里让陈家养不就行了?陈家的银子,就算给他挥霍三生三世,都是挥霍不完的。
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的努力!
自他成年后,再也没人想起,他曾是震惊京城的神童!
他恨银子!恨陈樱樱!
夜风华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冷冷道,“你恨银子!可你吃的用的穿的,甚至你手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珠串,也全部都是银子堆出来的!只是那上面没刻着一个‘陈’字,所以你理所当然,心安理得了?”
夜信恨得几乎要将手上的珠串扔掉,可目光落在那色泽通透,颗粒饱满的珠子上时,方想起当初陈樱樱送给他这串珠子时,他有多雀跃。
他是识货的。
他早就想有这么一串手串,那是身份的象征。他戴了十年,几乎没取下来过。
每次参加宴会,看到同撩都以无比热切的目光扫过他这珍爱之物时,他都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他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手上的珠串似乎也变得暗淡无光。
包括他身上的行头,除去官服,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用的料子都是京城顶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