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白衣人不紧不慢地理着手账册,称呼倒是挺标准,可语气里没有半分恭敬,“哦还有蜀山兄,在下这就回琰阳去了。”
“啊,文默你这么快就走么?”云容吃了一惊。
嬴铄也微微皱了眉,但并未开口。蜀山破没说什么,只是抱了抱拳。
文默耸耸肩:“那些小混蛋叫得那么大声,‘文掌柜带着小姨子跑了’,我又没什么生意可做,再说仗也快打起来了,不赶紧跑路,难道留下来等着被人砍么?”
云容想起刚才路过缈云阁听到的吆喝,脸上顿时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你倒是由着他们胡来。”
文默露出十分臭屁的一笑:“没事,我一直告诉他们,鄙人叫文离。”
云容:“……”
罢了,反正那狐狸不在这儿,听不着就当不存在。
“两年来,多谢贵阁鼎力支持。”
嬴铄忽然一拱手道,“正如贵阁阁主之前算好的那样,大量购买蜀锦之后,蜀锦价格暴涨,蜀国从上到下都争相制锦,荒废了大片的田亩。如今两年之期接近,琰阳那边掐了蜀锦的销路,战事一起,蜀国粮草估计支撑不了多久。”
“贵阁阁主神机妙算,子铄十分钦佩,真希望有朝一日能见一见。”
文默嗤笑了一声:“他那家伙?殿下省省吧,没你说的这么神,整天钻钱眼儿里了而已。”
蜀山破道:“文掌柜已是世间难得的有才之人,文阁主想必也是世外高人。不过,”他突然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从曜都到景国的蜀道难行,蛇蝎毒虫遍布,文先生一定要小心。”
文默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没事,反正死不了,受了什么伤中了什么毒,回去抠门老板报销医药费。”
蜀山破毕竟是医师,医者父母心,“……我还是给文先生备上些常用药吧。”
嬴铄道:“这两年数次蒙蜀山兄相救,如今起事在即,还要劳烦蜀山兄去做最麻烦的事,真是过意不去……”
蜀山破豪爽地一摆手:“殿下说什么见外的话。我蜀山破活了三十五年,做的事情件件桩桩皆是出自本心。我自幼见穷人奴隶朝不保夕,高门望族毫无节制,希望能有所改变,这才学了医,没想到学医也救不了蜀国,一直都是郁郁。殿下所谋之事与在下同道,这本就是在下一生所愿,没什么麻烦不麻烦之说。”
嬴铄和云容都向蜀山破一礼:“起事之事,皆要依仗蜀山兄了!”
嬴铄道:“公主和子铄身份不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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