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身份不合吧……”
周遭声音,嬴铄置若罔闻:“儿臣不慎中蜀国刺客之毒,身为主帅却使首战失利,使吾景军损失惨重。当此国之危局,景国上下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儿臣却毫无建树,郁郁偷生。”
他深深拜下去:“以帅之位乱军之心,本该重罚。纵父王不忍加诛,儿臣又岂敢贪生?”
“殿下不可!”殿中突然有人一声疾呼,走上前来。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廷尉方钰。
往常不苟言笑的威严司法重臣此时满脸萧索,却毫不犹豫地朗声道:“请成之使人身份几何,早有定规,靖阳君此请,恐不合礼制。”
左相孟楠也一步跨上前来:“方大人所言极是,断没有以公子之身亲去请成之礼,万不可开此先例。”
嬴铄皱眉冷声道:“此危急存亡之秋,国将不国,再谈礼制有何益处?”
方钰抬起头,和孟楠的眼神交汇片刻。
随后,他微微颔首,原本的满目哀伤之中落下几分释然和笃定。
他一脸决绝地稽首而拜:“臣方钰,蒙君恩浩荡,忝列臣工,任廷尉二十年,未敢有丝毫懈怠。当此危亡之际,请君上……准臣出使请成。”
嬴铄忽觉不妙,急道:“方卿!”
“请君上准臣所请!”方钰直接拦下他的话头,没有半点退缩。
高座之上,景王终于发话:“寡人准卿所奏。”
“父王!”嬴铄又不甘地唤了一声。
“嬴铄,你还是该多历练一些。”
景王似乎非常疲惫,挥了挥手:“退朝吧。方卿担此重任,寡人……不会忘记你所作的贡献。”
数日后。
使臣方钰持着节杖从雍都城门走向蜀军大营时,两军尽皆屏息。
没有景国人能忘记那一幕。
雪虐风饕的寒冬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耻辱的使命,一步步走向敌军大营。
方钰走得很慢,很稳。走出了严丝合缝的雍都城墙,他才感受到寒冬腊月的肃杀。
他踩过景国将士的冻硬了的鲜血。
他的头上是盘旋的秃鹫和翻滚的阴云。
他留给雍都的,只有一个孤狼般的背影。
不知走了多久,背后的城墙已然远去,蜀军大营已赫然立于面前。
在景国朝廷立足三十余年,执掌司法的廷尉方钰始终被称作朝中的黑面相公,不苟言笑,令人胆寒。
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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