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点。暂且不论太子嬴铖的号召力和运筹帷幄只能,若是派来一个将军,他若想吞并晏国,无论如何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恐怕会有很大阻力。
可是,嬴铖竟偷偷混在军队之中,入了豊都来……
想来他们此次早已筹谋妥当,晏国人皆以为嬴铖回琰阳坐镇景国国都,因着景晏两国交情而派白璋将军来援,却不知他竟是偷天换日混入城中,乘着晟国攻城的长风,一击制敌。
……枉自己竟以为挟持嬴钧逼他承诺的伎俩得逞,颇感欣慰的同时还对他心怀愧疚。
安乐的手在绫罗广袖之下握成了拳。
嬴钧一身庄重黑袍,站在大殿之中,目光如炬,声音冷厉:“晏王昏庸,亲佞远贤,朝纲不举,政务荒怠;不治军队,军纪废弛,兵马荒疏。景国已得天命,问鼎中原,横扫六合。如今晏国上下已落入我景国掌控之中,未费一兵一卒,此乃天意。”
宫外之声已响成一片,却并未有激烈的冲杀打斗之声。
想来豊都护卫全无防备,一万景军更是精锐之极,嬴铖控制住局面,或许并未费多少精力。
嬴钧必然也想到了此处。他神色缓和了些,语气也渐趋温和:“先人有言,存纪宗庙,重于壮烈死国。我景国太子仁爱,保证景国军队所过之处,匕鬯不惊,秋毫无犯。投降的城池军民,皆宽恩以待,绝不苛责。尘埃落定之后,自会留一块风水宝地,给晏国王室存续宗祠。”
有人低低地啜泣了一声,又好像轻轻松了口气。多少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到末了这一刻,才明白能活着就是无上的幸福。
宫外的声音渐渐静了。
豊都上下,宫内宫外,都重新落入了一片静默。
“今日殿上局势,诸位自然明白。子钧言尽于此,还望诸位深明大义,不要因狭隘一国之偏见,妄逆天道,以卵击石。”
“妄逆天道,以卵击石么……”安乐望着明瑟宫外花窗透进来的湛蓝天空,喃喃道。
自乾文殿宫宴惊变,三日已过。
三日中,晏国王室上下被送回平日居处,一应用度皆照往日,只是宫内各处都是黑衣黑甲的景国军士,处处镇守,时时巡逻。
安乐公主依然住在明瑟宫中,三日未出殿门一步。
她一片灰心,整日呆坐不动,念锦有些担心,便想尽各种办法打探外面消息,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
“听说都城内已经恢复了秩序。景国太子果真好手段,占领各营迅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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