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再欺负她一次!”
一只手从嬴钧身后举起来,安乐弱弱开口:“那个,我挺好的……”
顶着太平一脸怒其不争的神情,安乐有些心虚,却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阿彤,你跟人家打架的时候,我不小心从窗户上摔下来了,是公子钧救了我……”
“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太平一副活见鬼了的表情。
嬴钧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再和太平呛声,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位公主。他低垂的睫毛在温润的眸子上投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分明。
其实话说回来,太平一个小姑娘,跟这位质子什么仇什么怨,怎么就天天跟他过不去?好说歹说半天,安乐总算是勉强打消了两人间先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嬴钧没什么表示地走了,太平也放弃了继续为难质子的打算:“好吧,那我们回去吃点心吧!”
……安乐觉得,和太平一起待久了,自己已经练出了万变不离其宗的淡定心境,大概很快就能得道飞升了。
与太平一道回茶馆之前,她不知怎的,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嬴钧还在那里,微微地偏了头看着她们的背影,九分冷漠,却似乎还有一分……落寞。
那个眼神莫名地让她心中一酸,忽然就叫她回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的事。
十五岁的安乐还是个天真烂漫不知世事的公主,梦想着能走出王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正月雪融,二十一岁的景国公子钧率领景军围困魏国都城数十日,接受了魏王的投降。
三月春末,晏王长女永宁公主出嫁晟国公子惠,次女及笄获封安乐公主;景晏两国定下了互换质子的人选。
五月夏炽,晏国太子离赴景国做质子。去程时安乐软磨硬泡,愣是央了他带自己同去。
从南至北,从东到西,车队驶过青翠丘陵,驶过苍茫平原,又驶过峻峭山岭,整整驶过两个月。
七月秋爽,晏国车队到达景都琰阳。
她永远记得从马车上下来看见景国王宫第一眼的样子。
将过未时,日头正烈。西北干燥,安乐整整长到十五岁,第一次见到没有一丝云彩的湛蓝天空。
浩瀚天穹之下,便是雄浑壮观的景国王宫,宫殿庄严肃穆地拔地而起,仿佛一直延伸到天际。层层堆叠的楼台呈红黑两色,雕梁画栋;巨大的金色屋檐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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