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俐抬眸,和他对视了几秒,一声叹息:“师父,您别劝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这一个春节,算是完全看清楚了。”
这也是凌俐的肺腑之言。她现在是迷茫的状态没错,她也认为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一下,让她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在此之前,她不能以目前这样消极且对自己充满怀疑的工作状态,影响到委托人的利益。
因为她不仅仅代表着自己,更代表着呈达所的形象——更会影响到,一直分配案件给她的祝锦川的声誉。
凌俐低着头,良久,终于听到祝锦川轻轻的一声叹息。
“好吧,”他捡起桌面的信封放进了抽屉里,“这信我暂且留下,至于你以后想回来,呈达所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凌俐默默点头,从门缝里看到外间几米外自己的格子间,心里有淡淡的遗憾。
辞职的事终于有了定论,这也是她两年多时间的第四次辞职了。但这一次的辞职,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说:“谢谢师父,您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不管以后会不会做律师这行,都让我受益终身的。”
祝锦川神色复杂,唇角紧抿着:“凌俐,别妄自菲薄,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她轻轻点头,眼里是感激的情绪:“谢谢。”
之后,便是简单的道别。
临出门的一瞬,凌俐忽然停下脚步,回眸,看了看立在原地的祝锦川。
她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对他说:“师父,我姐姐已经走了九年,您也该放下了,否则,她在地下都不会安心。”
几分钟后,祝锦川从办公室的玻璃窗望下去,看到凌俐离去的背影,看到她朝几百米以外的地铁站而去。
他点燃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又摁熄在烟灰缸里。
看起来,凌俐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陷入自怨自艾里不可自拔,还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
也不知道南之易能给她多少指引,能让她不去钻牛角尖了。
忽然想起南之易这个名字,他又是一阵皱眉。
他机缘巧合下得知南之易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也不知道凌俐现在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这件事他不敢下定论,不过另一件事,他却渐渐地,有了结论。
看来,他瞒得很好,凌俐至今都认为他那晚上是认错了人,还认为他那时候完全没有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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