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没有人能体会。
没有人能对背负着耻辱之名沉睡于地下的冤魂负责,呼格吉勒图、聂树斌,这些名字带给人们的教训,已经足够惨烈。
然而,又有谁该对她的家人负责?
如果不是钟承衡,那又该是谁?
凌俐还是没有离去,祝锦川的一席话,让她本来去意已决的决心,忽然又动摇了一下。
花了一下午时间,凌俐反反复复一遍遍读着案件材料,下载类似的裁判文书,直到下午六点,所里的人都走得一干二净,凌俐才合上手上厚厚的卷宗。
她闭上有些泛疼泛酸的双眼,在脑海里拼凑起目前关于这个案件的片段。
申诉人秦兴海,男,犯案时三十岁。
秦兴海是昌山市人,这个地级市距阜南省会雒都四百来公里,快靠近另一个省的边界,经济不是很发达。
秦兴海原本是在家务农的农民,文化不高初中都没读完,也没什么手艺。后来,他也和周围的青年人一样,飘到雒都打工。
他二十五时候回家乡结了婚,二十七岁又离了婚,没有儿女。
离了婚,秦兴海还在外面飘着荡着,反正也无儿无女,倒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后来,因为他的老家靠近城市,那一片被纳入新城区建设要搬迁,秦兴海家里房子虽然破破烂烂,但是足够大,一下子赔了套城乡结合部的房子,和几十万的赔偿款。
房子留给了父母,秦兴海拿了一大半的赔偿款,又回了雒都。
秦兴海酗酒、好赌、手里攒不住钱、没有正经工作,据说年轻时候在外打工时,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有些瓜葛,还染了病回来传染给他前妻,所以才会有后来离婚的事。
别人有钱都买房买车做点小生意,秦兴海这个不着调的,没两年吃喝嫖赌就花光了。
这次更惨,两年游手好闲不工作,因为交不起房租,又被房东扫地出门。
而且,因为好赌,他还欠下了一笔债,被人追着讨要,不得已只好回到家乡避难。
回家没两个星期,秦兴海的母亲被发现死在屋后的池塘里。而他的父亲,也在和他搏斗过程中,跌下楼摔死。
从检方的指控来看,秦兴海因为欠下赌债,急于要钱,打起了父母手上拆迁赔偿款的主意。
当天晚上,他骗了母亲出门,用菜刀刀柄打晕母亲后扔进池塘,企图造成溺死的假象。
不过,他的行为被父亲发现,因此两父子发生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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