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地收起照片,指着李刚的鼻子吼道:
“没老没少,没大没小,你竟敢张口骂我?啊?你这个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人家王市长和郝主任的儿子,对我都是一口一个张伯伯地喊着!你这个小畜牲,居然敢开口骂我?你说,你拿什么去跟市长家的儿子竞争?你用什么去为丽萍创造未来的幸福?今天我明确地告诉你,丽萍已经是有主的人了!今后不许你去勾引她,更不许你登我张家的大门!”
说完后转身就走,走几步又踅回去说:
“你要是真的爱丽萍,真的愿意为丽萍着想,愿意为我们张家的幸福着想,以后你就不应该再和丽萍来往!更不应该再去纠缠丽萍!听见没有?小畜牲,今天竟敢骂我来了!哼!”
一甩手,张学儒朝地下吐了口唾沫,气咻咻地大步走了。
劈头盖脸挨了顿臭骂。
张学儒走后,李刚这才发现,由于先前过于激动,对张学儒说话时确实用错了词汇。
望着远去的丽萍父亲的背影,李刚那颗血气方刚的心灵,此刻就象进入了台风中心的海面,让他感觉到,处处都是乌云翻滚、巨浪滔天、狂风嘶鸣、氛围恐怖!
此刻,他又象上回没有接到省体委的聘用通知时一样,来了段长距离的疯狂奔跑,来了次无沙坑的助跳,来了次超高度的腾空跃起,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可是,这次张学儒给他的打击,比上次没接到聘用通知时的打击要大得多、也惨烈、痛苦得多!
并且,这是在他毫无思想准备下的突然打击!
“我、我、啊——!”
李刚想撕心裂肺地狂叫,想叫得世界倒转、天昏地暗!
然而,他却突然感到全身无力,颓然跌倒在草坪上。
当晚,李刚拿起手机要给丽萍打电话,要在电话中质问丽萍,省城公园里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你和那个王市长的儿子是什么关系?
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准备怎样安排?
但是,他担心自己会在电话中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失去理智。
于是,他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改坐在书桌跟前,奋笔疾书,密密麻麻写下了四十多张信纸,把满腔的愤怒、委屈、痴情、疑窦、内心的狂躁,等等、等等,一古脑儿统统渲泻而出,然后做了一个大信封,写上地址姓名,在雄鸡唱晓三遍之后,困倦地趴倒在书桌上了。
当他在噩梦中惊醒时,已是上午八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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