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如此之事?”吴甡大惊失色,问道,他上次听到昭显世子的时候,还是丙子虏乱,昭显世子替父为质,且忠且孝。
林天奕轻咳一声,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抵如是。另外,去年秦王率军在塞外与东虏决战,东虏营中朝鲜士卒、丁壮数万,其之所以甘为鹰犬,便是这昭显世子惑乱人心。”
“首辅大人,你认为如何?”陈新甲把问题抛给了周士奇。
周士奇冷冷一笑:“朝鲜自命中华之孝子,却不曾把大明的忠勇刚烈学到,徒有其表罢了,朝鲜宣祖怯懦,面对倭寇,弃国抛民,继任者光海君,弑兄杀弟,囚禁继母,不忠大明,与东虏狼狈为奸,继而是李倧,谋朝篡位,以侄代叔,如今昭显世子又是这般,本官看朝鲜李朝真是无耻之尤,如何为大明藩篱,不如出兵剿灭,以正伦常!”
众人听了这话,对于周士奇的激进都是诧异,林天奕最甚,若非早就知道周士奇不曾与孙伯纶定论此事,他必定以为这是孙伯纶让周士奇说的这般话了。
“万万不可,朝鲜立国以来,最为忠诚,如今这般也是白玉微瑕呀,不如便废了昭显世子,立凤林大君为朝鲜王,如何?”吴甡建议说道。
林天奕道:“如此最好,只是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确实如此,如今大明水师凋敝,又兵力不足,难以越海支援,凤林大君虽然心向大明,但拨乱反正需要起事动兵,他一无钱粮,二无兵马,若是朝廷妄动,东虏侦知,此事便难了,东虏如今在朝鲜驻军数千,其朝中官员又多慑服于东虏淫威,凤林大君也必定无把握,更何况此事他尚在沈阳为质,还是好好筹划一番为好。”陈新甲出言说道。
军机处要员都是点点头,周士奇道:“陈大人以为当如何处置?”
“首先要帮助凤林大君逃出虎穴,由大明支持,前往朝鲜国内,联络忠义之士,成立义军,把忠于大明的官员、士绅团结起来,待时机一到,王师渡海而去,便高举义旗,一举荡平朝鲜内贼和外虏。”陈新甲对于里应外合用的甚是纯熟,不用多想,便提出建议。
“那此事当由谁牵头呢?”吴甡问道。
说起来,朝鲜这类外邦应该是礼部的鸿胪寺管,但是出兵得需要兵部、户部和大都督府配合,前期又以情报为重,近卫军和东厂也需要参与进来,最终还是周士奇道:“还是由大都督府牵头,前期东厂和近卫军辅助,待王师出征,再由礼部出面总责,如何?”
林天奕微微点头,说:“没有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