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淡墨勾勒了一首打油诗,“春暮秋颜似火,淡相情谊是我,远隔山水近隔雾,四海本是一家屋。”
这是描景,亦是抒情。
最后一句,“四海本是一家屋”,是特意写给赵怀雁的。
赵怀雁看到这句话,哪怕因那句“淡相情谊是我”而有所排斥,也会忍着接下。
毕竟,这一句表达的是秦祉的退让。
赵怀雁不会不给面子地拒绝。
秦祉看着这首打油诗,笑道,“一看就不是你用心写的,不过没关系了,能达到效果就行。”
步惊涛道,“不能太热情,亦不能太敷衍,就只好写成这样了。”
秦祉拿着纸进屋,步惊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跟着进屋,进屋后看到秦祉在铺纸研墨,纸是画纸,步惊涛一看秦祉这架势,就知道他要作画。
步惊涛问,“画什么?”
秦祉道,“赵国河山图。”
步惊涛挑眉。
秦祉轻捻薄袖,一边执笔一边说,“上一回我们游览了赵国山水,赵国皇帝虽然很热情,处处周到,可遗憾的是没有见到赵怀雁,这幅山水图,就当我送给她的第一次见面礼,不管那诗她喜不喜欢,这赵国山水图,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接下,而我猜,燕迟还没送过这种礼物给赵怀雁,所以,我的这份礼物,可是头一份,一定会让燕迟气的跳脚。”
步惊涛不置可否,眉尖却拢了一丝忧虑。
步惊涛跟随秦祉多年,怎么不知秦祉是何种性情的人。
他向来不喜欢舞笔弄墨,他喜欢舞刀弄枪。
不说为一个女子做画了,就是给皇上贺寿,给太后贺寿,给皇后贺寿,他都不亲自动笔。
一来觉得费劲,毕竟做画是一个细活,得坐很久。
二来秦祉的笔功并不好,他怕丢人现眼。
可如今,他居然为了赵怀雁,忍受了这两点。
步惊涛一方面吃惊,一方面担忧,但他什么都没说,只站在一边儿,给秦祉磨墨。
秦祉的笔功确实不好,但他一点儿也不介意,他想像着心中所感叹的赵国的山水,以最畅意的手法画了出来。
画出赵国的山河图后,他在旁边空白的地方题上了步惊涛写的那首诗。
原本空净的山河图,因着这诗,似乎变得有了灵魂。
秦祉在下方署上自己的名字,又从袖兜里掏出印章,刻了上去。
做好这一切,他手指捏着画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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