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是哑然失笑,不禁万分佩服自己这个三哥居然这样聪明,几句话便将岭南王逼到了死地。他又抬眼看看半躺在凉榻上的岭南王,见他脸上阴晴不定,想要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显得十分尴尬。
良久,郑贵才道:“今日我们叔侄初次见面,不叙家常,怎么又谈起国事来了?老夫病体未愈,这样国家大事一时也无法决策,不如改日再谈吧?”
郑淼听郑贵这是送客的话,便赶忙说道:“这件事情迟早是要办理的。现在圣旨未到,小侄不过是给叔王提个醒罢了,还请叔王能够早作打算。”
郑贵尚未回答,他的二儿子郑谕却已沉不住气了,不顾父王要他噤声不语的吩咐起身说道:“我父王替朝廷镇守南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对不起朝廷过,朝廷为何要步步紧逼,非要撤藩不可呢?”
方才郑淼和郑贵你来我往说的其实就是“撤藩”二字,可这两人都是聪明人,都没有将这两个字摆到台面上来讲,偏偏被这个二百五郑谕扯明了,让这暗自较劲的叔侄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却听郑谕又说道:“岭南道是什么样的情况,三殿下一路上来也是有些体会了。若没有我父王坐镇弹压,怕是立即就要反将起来了,恐怕到时候朝廷难以收拾……”
“二王子这两句什么意思?我怎么竟没听懂呢?”郑淼立即答道,“一来不过是想请岭南王爷出山辅佐朝政,岭南王府还是岭南王府,哪里谈得上撤藩二字呢?二来朝廷对岭南道自有新政,我一路上同二王子也探讨过了,也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似乎也并一定就会激反了岭南道,不是吗?”
郑谕被郑淼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怔在原地,愣是连其中任何一个都回答不上来,支支吾吾、张口结舌。
岭南王郑贵看了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咳嗽了一声,埋怨道:“叫你不要说话,叫你不要说话。贻笑大方也就算了,要不是三殿下宽宏大量,回京定你个谋逆大罪,看你怎么办!”
郑淼忙摆摆手道:“这不过是我同二王子随口探讨探讨,叔王多虑了。”
郑贵似乎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还请三殿下多担待了。老夫病体沉重,说了这么一会子话,已经疲乏了。怕是晚上也不能起床下地为三殿下接风洗尘了,就由郑谕代老夫向三殿下多敬几杯酒吧。”
这等于是下了逐客令了。
不过郑淼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拱了拱手:“不打紧的,我们都是至亲,若非生在天家,都是要常来常往的,哪里来这么多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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