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苏含烟嘴角噙了笑，把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扯了张凳子坐下来，握住了他的手，“你觉得好些吗？”
“好，很好……”苏大江嘴唇干裂地说道，一双眼睛在苏含烟的脸上来回打量，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都长成大姑娘了，比小时候也好看了很多。”
“女大十八变呢。”苏含烟微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了几个棉球，蘸了些温水帮轻柔地帮父亲湿了湿嘴角，“感觉好些了吗？”
苏大江闭了闭眼睛，嘴角露出笑容。
魏桂琴见父女两个人相处的这么好，不知道怎么得，心里头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似的。看看外面天色不早了，她也不在这里久留了，起身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她叮嘱苏含烟：“照顾好你爸，明天一大早我来接班。”
“嗯。”苏含烟应了一声。
夜色渐浓。
住院部的走廊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偶尔传出来几声术后病人发出的痛苦呻吟声，苏大江一直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想要沉睡却睡不着。
麻药的效力早已经过去了，腹部的伤口传来了尖锐的疼痛，这种疼痛一直持续，哪怕一声轻微的咳嗽都会让伤口产生难以忍受地疼痛。
见他一直皱着眉头，绵密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沁出，苏含烟知道他一定很疼，很难受。
“烟烟啊。”终于，他忍不住了，颤声开口，“太疼了，去叫护士来给我打一针止疼吧？”
“爸，”苏含烟凑近他，温声说道，“我知道你很疼，但止疼针不利于伤口愈合，医生的建议是如果可以忍，最好不打！如果是确实觉得难以忍受了，那我去叫医生，你说呢？”
苏大江又合上了眼睛，嗫嚅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来，看样子是要忍了。
“爸，这样吧我给您讲讲您不在的时候邻里的一些事情吧？转移一下注意力……”
苏大江微微点头。
苏含烟笑，正要开口，见他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有汗渍从掌心下方泅湿出来。
她怔了怔，伸手握住了父亲的手掌，低声地讲起来：“您不在家的时候啊，邻居马大婶经常来帮忙……”
苏含烟注视着苏大河的眉间，音调低柔轻缓，慢慢地，她发现了父亲紧皱的眉头逐渐的松开了，手上的力度也减小了。
渐渐地，他的呼吸开始平稳，渐入绵长均匀的状态。
呼~
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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