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怔了下,这个数字,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江时今年25了,还有一个月14天就是除夕了,旧年一过,他就26了。
他神色黯淡下去,继而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不是还有嫂子吗?我觉得你每次病重,嫂子一回来你就没事了,说不准那神婆说的话是真的呢?”
从一开始,南七的作用不就是冲喜吗。
顾迟认为,人总要抱着希望。
江时慢悠悠转过头,意味不明的看向顾迟:“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迷信了。”
顾迟噎了下,“死马当活马医嘛。”
江时却不说话了,垂眸看向窗外,神色不明。
或许南七真的不一般,可他赌得起吗?
江时自嘲地笑了。
从前他待在这烂透的江家,生命对他来说仅限于活着。
他的生命,从来都是倒计时的,沙漏滴的越快,他越是轻松愉悦。
可后来,她来了。
将生命的鲜活和色彩一并带给他。
江家的烂根被他连根拔起,他扫除了一切往后有可能会对她不利的人和事。
他甚至立好了遗嘱。
将自己死后的一切都无偿赠与她。
再后来呢?
江时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再后来,他贪念越来越重,他想要活下去,跟她一起。
若是自己死了,他万万不会将她一个人留在世上,他要拉着她一块死。
瞧瞧,他多坏啊。
他一直都是这样坏到骨子里的人。江家的人都烂透了,包括他。
江时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指节微微弯着。
不过他舍不得她死,所以自己也要努力活。
这趟普陀山之行,结果在他意料之中,本就没报太大的希望,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南七的不同寻常,让他对从前嗤之以鼻的诅咒逐渐开始相信。
他已经派人在查过往,只要发生过,就一定有迹可循。
他这病,与其在医院上下功夫,倒还真不如在这旁门左道上另寻生路。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了车床上,蕴出一片水渍。
“时哥儿,这普陀山上一次下雪还是三年前,没想到咱们一来就飘雪了。”顾迟凝着眸,微微叹气:“也不知这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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