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夜的大雪又再次纷飞,两人同看着这白雪,都觉得京都从未如此陌生。
魏时回想起刚刚在昭德殿上的种种,仍旧是不寒而栗。
他一进宫门,便被御林军拦下,直接被带去了昭德殿。虽然事先就有了准备,可是被武帝如此对待,魏时仍旧觉得难免心寒。
入了殿内,他跪地请安,武帝却没有如同以往一样让他起身回话,而是就仍由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武帝坐着一封封翻阅今天收到的奏章,个个都是上书季家的事情,他看了心中本就烦闷,再看见魏时,这烦闷就变了味儿,变得有些扭曲的怨愤。
魏时跪了一炷香左右,才听武帝慢悠悠的问:“时儿,今早发生了一件事,你可曾听说了?”
“父皇是问季家的事情吗?”魏时抬起头来,不骄不躁的稳声说:“孩儿来的路上遇到王翦王大统领身边的一个副手,见他行色匆匆,好奇之下,多嘴问了,听他提了几句。”
武帝放下奏折,抬头看向他:“就只是听了几句?你没有什么想对朕说?”
“父皇既然问起,儿臣确有几句话想说。”魏时一愣,似乎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不过,魏时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儿臣以为,在科举中蒙蔽圣听罪不可恕,是朝廷浊流之根本。儿臣虽然入朝的时间短,但是,身为皇子,儿臣也有肃清浊流的义务。父皇,儿臣还听说,儿臣的好友明沙也卷入其中,因而想恳求父皇务必严查,儿臣相信明沙的真才实学,也相信父皇的公允明智!”
“嗯?你就不怕查出来的结果,会对你不利?”武帝听了这番话,面上闪过一丝犹疑。
魏时反问:“父皇为何这样问?查清了事情,若能还明沙清白自然是好,若是查出明沙确实作弊,父皇要罚也是该罚明沙。儿臣既不在朝中结党,也无意争夺东宫之位,虽跟明沙是好友,也是没什么利弊因果关系的。既然如此,结果又怎会对儿臣不利?”
武帝看了他片刻,这才道:“你起来吧。”
“谢父皇。”魏时含笑起身,仿佛对刚才武帝的那一番责问毫不放在心上,笑眯眯的问:“父皇上次说想去誉王府看梅花,如今府里的梅花很是好看,父皇还去吗?”
“改日吧。”武帝盯着他的脸眼也不眨的瞧,似乎想从这端着笑意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来。
然而,听到这个回答,魏时也只是微微有些失望,并未见任何改变。
武帝见此情景,不禁再次怀疑,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还是魏时的演技太过高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