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音虽在说着训诫之语,却温和宜人,透着担忧。这种被他放在心上的感觉很令人回味,但小乔明白,他更担心的是大乔的安危和孙策的子嗣,她小脑袋一偏,哽道:“我是不该由着姐姐的性子,可她真的太在意姐夫了,事事以他为先,我根本劝不动她,只能尽自己所能保护她……我真的特别后怕,若是昨日来敲门你不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小乔红了眼眶,周瑜万般不是滋味,宽慰道:“是我不好,那日若未直接回绝你要腰牌的请求,或许能看出你的为难。不过你不必太担心,方才听周婶说,稳婆觉得,大乔姑娘虽瘦弱,却胎位端正,应当还是好生下来的。”
明明已经上完了药,周瑜却只顾安抚小乔,未留神自己还捉着她的手,待回过神来,两人如触电般登时分开。周瑜讪讪的,岔话道:“对了,这几日,你没见过长木修罢?”
这话问得小乔一头雾水:“修哥……啊不,我这几日未见过长木修。”
“以后也不必见了”,周瑜话音方落,只听隔壁传来了几声微弱却洪亮的婴儿啼哭。
两人对视一瞬,小乔先反应过来,飞快地跑了过去,却被周婶拦在了客房门口:“小乔姑娘,乔夫人刚生产,万万受不得凉,你且稍等会子,莫要心急!”
不知是天寒还是急躁,小乔在廊下直蹦,踮着脚尖高声问:“几位婆婆,怎么样了?”
门板内传来鲁肃府上两名婆妇欢愉的笑声:“得了个小丫头,生得特别漂亮!”
“我姐姐呢?我姐姐如何?”
“夫人无碍,只是太累了,这会子没力气说话了。”
听闻大乔母女平安,小乔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喜笑颜开,放松了点起的脚尖,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周瑜心中的阴霾亦是云开雾散,他解下裘皮大氅搭在小乔肩头,而后走下石阶,招呼庭院中雪地里同样开怀的鲁肃道:“子敬兄辛苦,我们烫壶好酒,好好喝一杯罢。”
丹阳驻军处,长史张昭处理罢公务,明月已沉下西窗,他才欲起身舒活两下筋骨,又有军报传来,而送信的正是留在此地学认字的吕蒙。
见这两份信笺分别来自会稽与居巢,张昭赶忙拆开信筒,急急读罢,捋须笑得十足开怀,他提笔欲书,迟疑一瞬后,却将两封信笺重新封号,交回给吕蒙:“去吧,居巢的发去会稽,会稽的发去居巢。”
吕蒙不明所以,却知道张昭持重,不似孙策和周瑜那般好性子,也不敢问,拱手抱拳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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