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父亲的事,儿子不方便搭手。”
死也好,活也罢,同他什么相干?
似乎辜老爷对辜廷望的去留并不怎么上心,有这样一问也不过是为了后头的事儿铺垫:“老二的产业尽数给你,留他一命。”
这是要妥协了。
膝下的孩子,如今能仰仗的也只有面前这个,饶是再恨,也得等三月选举过再发难。
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大约是在官场里落下的好习惯。
辜廷闻叫随行的秘书进来:“父亲既然有意,请在二哥资产转让的文书上签字。”
有备而来。
辜老爷的恨,隐忍在浑浊的目中,他随手翻了翻,提笔落字。
一沓文件全数丢在辜廷闻身上,雪片子似的纸张铺了满地,秘书蹲身去捡,还叫辜老爷啐了一口唾沫。
辜廷闻笑着:“去年父亲前往甘肃数月,儿子已将辜家资产清算完毕,留于父亲母亲一成,四成于我们兄弟,余下五成已然去了该去的地方。”
他早年那点儿算盘,辜老爷比他还明白,辜七爷的钱九成九到了革命军手里,只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干净利落地挑明。
只要他敢参选,辜廷闻就敢把这笔资产的周转公之于众,到时候甭想为官做宰了,连身家性命都堪忧。
这个逆子,竟将他逼到如此地步。
辜老爷直指着他,话被气堵在嗓眼儿里,枯白的脸涨得紫红。
辜廷闻无动于衷:“如今父亲将二哥的产业于我,权当是我的聘礼,两年之后我和任胭结婚,请父亲和母亲允准。”
请婚不过是场面话,即便父母不准,他也有独自完婚的能力,如今谁还能撼动得了他?
“老七,老七……”
辜老爷在病床上哆嗦成一团,强撑着要坐起来,最后还是歪倒在小子的怀里,气若游丝:“你好样儿的,好样儿的!”
“儿子心狠……”他像是找不到依托,一味地握着任胭的手渴求温暖,“五哥死时,父亲也没有怪罪儿子,可那把刀最终插在儿子心口上,一日也不敢忘!”
“你为个本就该死的人,将辜家置于水火,你……”
辜廷闻摇头,表示不赞同:“辜家大厦,基于千万枯骨亡魂之上,这水火是怨是恨是债,辜家当日如何心安理得,如今就该如何心甘情愿。”
“逆子!”
“辜家,将你养大,奉你荣华,又如何对不住你!”
“你回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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