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李绥已然轻车熟路地带着赵翌来到了那道紫藤垂花门处,顾自朝外走了出去。
相比于玉清观,后山少了几分道教重地的庄严肃穆多了几分游览山水的洒脱,漫山遍野的山花几乎迷人眼一般,比之长安更多了许多久违的舒畅和自由。
“今日来,也是想与郡主道别的。”
听到身旁赵翌的话,李绥侧首看了过去,只见赵翌的脚步缓了许多,此刻阳光落在他俊逸的脸上,肩上,瞬息间,好似回到了那日的城下偶遇。
那时阿姐还在,宝缨也未嫁人,一切都似在向着她所期待的样子而去。
“是要回西州?”
李绥平静如山涧溪水的话语,裹挟着四周的青草花香,随着山风,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寂静。
赵翌点了点头,随即收回目光,二人继续缓步前行。
“后日彭城长公主与撷利可汗将启程返回突厥,我们也将随同而返。”
听到赵翌的话,李绥点了点头,就在赵翌以为她不会说什么时,耳畔却再次传来了声音。
“郭召此人心高气傲,你也当小心些。”
话音落下,赵翌蓦然侧首,看着李绥良久才道:“郡主对千里之外的西州,也很是了解。”
听到赵翌的话,李绥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道:“莫不是你也以为我身在杨李两家,这十几年来关心的都是脂粉绸缎,锦衣华服?”
对于李绥的这番话,赵翌倒是毫不怀疑,甚至是深有感触,唇边不由也浮现几分笑来。
若近前的她当真如这长安城万千的闺秀贵女那般,也就得不到杨崇渊夫妇的另眼相看,前世更坐不到那样的位置,成就许多男儿也成就不了的伟业了。
“这个给你。”
说话间,赵翌看到一个平安符被送入他眼前。
“我以为,郡主向来只相信人定胜天。”
李绥闻言正好对上赵翌意有所指的目光,说着话,还特意垂眸看了看她手中那枚平安符。
“这是我去岁生辰时,阿娘求给我的。”
说罢,李绥就反口收回道:“罢了,堂堂御陵王何须这——”
就在她捏着平安符的手方收回几分,便察觉到掌心突然一空,那枚平安符俨然已经落在赵翌的指间。
“堂堂御陵王妃,送出去的东西,焉有收回去的道理。”
听到赵翌的话,李绥也反唇相讥地道:“堂堂御陵王,也会强抢他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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